風隨雪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干脆利落地應聲,心態失衡的白時年已經無暇去顧及其他,哪怕許道生曾經害過黎家,可只要這人能除掉季嵐身體里的野鬼,他就愿意出面保住對方。
原來是他。
眸中精光一閃,許道生仰頭喝掉半杯白酒,天師間依靠彼此的氣息感應,單看照片,他當然無法認出季嵐就是那日與他斗法的同行。
“你之前提過的長輩是秦征?”不愿意就這樣配合對方入套,許道生瞇著眼睛顧左右而言他。
最近有關秦三爺的緋聞鬧得沸沸揚揚,白時年也不意外對方會猜到自己“叔叔”的身份,他輕輕點頭,算是默認了許道生的猜測。
“那位是有大氣運加身的人物,絕對不會被小小的桃花煞困住。”
記起李大強曾經在群里吹噓過的功德金光,許道生眼底頓時有一抹不易察覺的貪婪閃過,若是能成功竊取秦征的命格,他這副病怏怏的身體也能變得生龍活虎。
“真的沒有半分可能嗎?”急切地出聲反問,白時年心中的失望溢于言表,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高于頂的秦三爺、居然真的會喜歡那樣一個出身卑微的怪人。
緊緊盯住許道生黑沉沉的眼睛,他不死心地追問:“那借尸還魂呢?他真的和之前很不一樣。”
“相貌、性格、還有那身不知從哪兒學來的本事……”沒辦法說出自己重生的事實,白時年只能盡力列出他所發現的疑點,“連他身邊的人也說,感覺他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漫不經心地聽著對方胡說,許道生的臉上暈起兩抹不正常的血色,像白時年這種客戶他見過很多,說來說去,對方所求的還不是心安理得地除掉對手?
揮手打斷白小少爺的念叨,許道生放下酒杯一字一頓:“明人不說暗話,白先生,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他真的不是季嵐,我想讓他從那具身體里離開。”被那雙泛著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白時年下意識地將深埋在心底的愿望脫口而出——
要是沒有季嵐、要是沒有這個特別而耀眼的季嵐,他此刻一團糟的人生,是不是也會回到原本的那條軌道?
秦叔叔不會愛上任何人,阿珩也還是圈子里最出眾的小輩,而自己這個留學歸來的白家幺子,所收到的也只會是臺下的鮮花與掌聲。
“白先生,”聽出對方話中掩藏的欲|望,許道生似笑非笑地開口,“就算他真是季嵐,我也有辦法讓他從那具身體里離開。”
恍惚的思緒被男人陰測測的語氣喚回,白時年猛地睜大雙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按照許道生的說法,他所求的就不是驅邪而是殺人了!
“放心,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回想起自己被陣法反噬時大口嘔血的痛苦,許道生低沉的嗓音染上一絲狠厲,“他只是會有點倒霉、有點虛弱,然后渾渾噩噩地在病床度過一生。”
報復人的手段有許多種,“死”只是其中最沒有技術含量的一個,對于許道生這樣能見鬼的天師來說,他可萬萬不想被仇家離世后的冤魂纏上。
“反正照你所說,他只是一只占據別人身體的孤魂野鬼罷了,”明明對白時年借尸還魂的說法嗤之以鼻,許道生面上還是裝出一副被說服的模樣,“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白先生可要好好為自己的幸福考慮才是。”
自己的幸福?
聯想到重生后的種種波折與坎坷,白時年內心掙扎地攥緊拳頭,他到底是被精心養大的世家少爺,不管私下有多痛恨季嵐,他都從未想過要去殺掉對方。
自己不過是想除掉一只鳩占鵲巢的野鬼而已……
“既然白先生還在猶豫,那我就先失陪了,”喝掉杯中剩余的半盞白酒,許道生起身做出一個送客的手勢,“門就在那邊,您請自便。”
“這陰時陰月的日子可不好找,若是白先生晚些再來,恐怕就要等到明年去了。”
撂下這么一句近乎誘導的提醒,許道生慢悠悠地踩著臺階邁步上樓,這是間還算寬敞的二層小復式,他工作和生活的地點都在此處。
和網上面對同行時的咄咄逼人不同,現實中的許道生顯然深諳營銷話術,他總能穩準狠地踩住客戶的痛腳,激得他們在沖動之下做出選擇。
果然,還沒等他走上二層,許道生就聽到了樓下青年刻意抬高音量的詢問——
“許道長,請您出手要多少報酬?”
*
季嵐川最近有些嗜睡。
在第N次被于洋用力推醒后,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怎么啦,老師又點我的名了?”
“點什么名點名,現在已經打鈴下課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