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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卓:“他說的都是真的?”
微表情專家也好、心理醫(yī)生也罷,在此之前,她從未真正相信過青年口中的玄學(xué)。
“大概。”強裝鎮(zhèn)定地推了推眼鏡,趙卓掏出手機給自家老板發(fā)了一條短訊,如果對方真的有什么意外,提前報備的他說不定還有可能被“減刑”。
而客廳內(nèi)的情況,其實并沒有于麗和趙卓想象的那樣驚險,少了外人的妨礙,季嵐川慢悠悠地用左手掐起劍訣:“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氣機涌動,緊抓著鐘瑤不放的鬼嬰意識到危險,立即松開生母向季嵐川撲去,張牙舞爪的怨靈夾雜著腥氣襲來,季嵐川眼都沒抬,一巴掌就將對方拍飛出去。
“吼!”
重重摔在地上,鬼嬰發(fā)出一聲不似孩童的嘶吼,它不明白這個人類為什么能碰到自己、卻本能地感到了畏懼。
枯瘦的皮膚開裂,鬼嬰仰頭尖嘯,化身成一團看不清人形的肉球,屋內(nèi)陰風(fēng)大作,各式家具擺件瘋狂顫動,發(fā)出“咯吱咯吱”的可怖聲響。
頸間印有十道青黑,覺得喉嚨快要裂開的鐘瑤痛苦地蜷縮成一只蝦米,看到那團令人作嘔的血肉,她不期然想到了自己躺在手術(shù)臺上的場景。
消毒水、無影燈、還有伸入自己體內(nèi)的冰冷器械……好像就是從那天開始,她的身邊就常有怪事發(fā)生。
這就是我的孩子嗎?那個代表著恥辱的孩子……
看向那團攻向青年的小小肉塊,鐘瑤渾渾噩噩地想到,但還沒等她想出個結(jié)果,就聽到了一陣噼里啪啦、類似電流竄過的聲音。
現(xiàn)出本相的鬼嬰實力大增,卻連青年的衣角都沒有碰到,細(xì)密的金網(wǎng)環(huán)護在對方身側(cè),像是為青年披上了一層淡金色的紗衣。
“確定不選第一種方法嗎?”
感知到鐘瑤方才的觸動,季嵐川難得多事地二次發(fā)問,可讓他不解的是,對方仍然點頭選擇了繼續(xù)。
電光火石間,被生存本能支配的鬼嬰飛速鉆進鐘瑤的小腹,女人面目扭曲,驚恐地看向那凝聚在青年指尖的雷光。
“萬神朝禮,馭使雷霆……”
在這一瞬,鐘瑤竟錯以為自己見到了神明,因為在那紫金雷光的映照下,她所有于心有愧、難以啟齒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雙指并攏,季嵐川在女人和孩童凄厲的尖叫聲中淡定揮手,下一秒,如蓮花般綻開的驚雷沒入鐘瑤體內(nèi),劈出一股充滿腐臭味的黑煙。
“……鬼妖喪膽,精魅忘形。”
金光神咒,道家八大神咒中最為強大的一訣,施咒者光華外著,可驅(qū)鬼魅、斬妖邪、役神將,季嵐川天資卓然,更是將它用得爐火純青。
道家有云:如金器之剛強不屈,灼然赫奕也,是號金光。
在修道之初,季嵐川就被師傅斷言,道家千千萬萬的驅(qū)鬼符咒中,只有這一決最適合他不過。
暗嘆老頭子說話從不出錯,季嵐川漠然看向仰躺在地雙目失神的鐘瑤:“結(jié)束了。”
他在驅(qū)鬼捉妖時的心情向來不佳,對于當(dāng)事人的選擇,季嵐川從不評判也從不會安慰,估摸著時間快到兩分鐘,他隨意打散四周的鬼氣向外走去。
“不是我的錯。”
用力拽住青年的腳腕,差點以為自己會死在雷光下的女人喃喃道:“是它不該來,它……我的事業(yè)才有起色,怎么能在這種時候生孩子?”
“是它不該來、生前死后都是它不該來……”
隱去眼底游魚,季嵐川用力抬腳,不為所動地打開房門,收到老板回復(fù)的趙卓聽見響動,連忙沖上前去把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里?”
收斂施咒時的威勢,黑發(fā)青年眉眼彎彎,又變回平日里的一派純良:“沒事,鐘小姐的孩子已經(jīng)被我打……趕跑了。”
“果然是……”心底的猜測成真,趙卓很有底線地對去扶鐘瑤的于麗保證,“這件事我們不會外傳。”
娛樂圈有時就是這樣,只要藏住真相調(diào)理好身體,幾天過后,鐘瑤又會是那個清純可愛的小師妹、又會是那個光鮮亮麗的當(dāng)紅女星。
“啊、對了,”委托順利結(jié)束,臨行之前、季嵐川實話實說地叮囑,“鐘小姐陰德有虧,這輩子怕是都很難再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