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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青年無厘頭的舉動感到可笑,但白時年卻還是忍不住看向?qū)Ψ侥倾曋ㄈ~的唇瓣,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種不安,而這種不安、在第一個音符出現(xiàn)的瞬間便急速攀升到了頂峰。
清越,哪怕沒有麥克風(fēng)的收音,那小小花葉的顫動也清晰地傳到了所有人的耳邊。
像是在一剎那回歸竹林花海,青年所吹的曲調(diào)說不上有多歡快,卻充滿城市中最少見的野趣,而就在眾人以為這是一首簡簡單單的鄉(xiāng)間小調(diào)時,青年眉眼一肅,竟是用一片花葉吹出了金戈鐵馬的征伐。
在壽宴上展露殺氣,這個季嵐怕不是瘋了吧?!
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向霍老,白時年卻從對方眼中捕捉到了一絲贊許的笑意。
肉眼看不見的靈氣于空氣中盤旋震蕩,呵護(hù)著青年口中那片脆弱的花葉,待到旋律由激昂轉(zhuǎn)到閱盡千帆后的悠然,所有人都不由感到一陣莫名的神清氣爽。
尤其是對靈氣感知敏銳的秦征,更是覺得自己沉疴許久的頭痛有所緩解。
“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霍老當(dāng)即撫掌大笑,“‘嘯葉,銜葉而嘯,其聲清震,橘柚尤善’,今天沒有橘子,倒還真是難為你了。”
“上的小把戲,全當(dāng)討霍老您一個歡心。”
將花葉取出,青年嬌嫩的唇瓣已染上一層艷麗的緋紅,他不卑不亢地彎腰,輕描淡寫地接住了對方的夸贊。
這不過是個引動靈氣的小法子,只是宴會上的人第一次聽,便覺得它分外有趣。
若是回顧季嵐川的前世,倒也的確也值得被稱為一段三流的都市怪談:主人公生來就是沒爹沒娘的孤兒,福利院呆了沒幾年,又被藏身貧民窟筒子樓的騙子團(tuán)伙拐去,好在他運(yùn)氣不錯,沒有被砍手砍腳,只是學(xué)會了如何給大人打下手望風(fēng)。
后來他年紀(jì)稍長,自己一個人也能在天橋下裝瞎行騙,無法控制的陰陽眼讓他惶恐畏懼、鬼氣橫行的筒子樓更是讓他心懷死志。
可許是命不該絕,十六歲那年,季嵐川遇到了那個改變自己一生的老人,對方收他為徒帶他回山,并手把手地教他讀經(jīng)閱典、推演天機(jī)。
于是,貧民窟里少了個叫季小五的小瞎子,六年后,S市多了一個學(xué)成入世的季大師。
在前世那個玄學(xué)盛行的世界,他的經(jīng)歷稱不上有多傳奇,季嵐川為人向來灑脫,可這幾段由師傅教授的小調(diào),還是多多少少勾起了他的愁緒。
“不高興?”見青年邁步向自己身邊走來,秦征將一杯香檳遞給對方,“我以為你會很開心勝過白時年。”
經(jīng)此一遭,明眼人都看得出是白家幺子丟了臉面。
咽下口中琥珀色的酒液,季嵐川舉起空杯:“謝三爺和霍老抬舉。”
此刻他心情不好,實在沒興致再虛情假意地演戲,淡漠地看向眼前恢復(fù)熱鬧的晚宴,季嵐川完全不想理會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
明明身處繁華之內(nèi),青年卻像站在最幽靜的雪峰,就連那一向旖旎多情的鳳眼,都被他用氣質(zhì)壓出了三分冷意。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變化,至少當(dāng)下只有秦征一人有所察覺,只不過他與原主僅有兩面之緣,是故季嵐川也并沒有因此露餡。
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向青年紅潤的唇瓣,秦征眼神微沉:“它叫什么名字?”
能讓對方產(chǎn)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