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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早晨天氣很冷，他卻只穿了一件單衣，他的外套卻蓋在我的被子上面。

“你穿上衣服吧，我不冷。”讓他跟我在這貧民窟里受罪，我有點過意不去。

他沒回答我的話，卻說:“今天早上醒來發(fā)現(xiàn)沒有菜了，早上我們?nèi)ネ饷娉渣c吧。”

還沒出門卻聽到啪的一聲，窗玻璃被外面的優(yōu)化人小孩打碎了。他們幾乎天天如此，還在一邊丟石頭，一邊唱著童謠:“眼也缺，腦也缺，破銅爛鐵真不缺。乞剩飯，討爛菜，天生賤命世世缺。”

我確實也當(dāng)過一段時間的乞丐，因此被他們編派成了歌。

楚門有些生氣，直接推門出去打算揍他們，我忙拉住他:“小孩子而已，而且人家唱的也沒錯，算了。”

“什么叫唱的沒錯？”

“有的人生來就是乞丐命，我只是認命而已，不然又能有什么辦法？你沒有過過我的人生，你不會懂的。”

他卻一把抱住我:“小缺，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的。”

外面的街道大清早已經(jīng)有幾家小吃攤出來擺攤了，他看了看其中攤位上的油煙，皺了皺眉，可能打算帶我去某個高級飯店，可又看了看我的臉色，說:“那就在這吃吧。”

那攤位的老板極是熱情，打量了楚門半天，滿臉堆笑說:“待會能不能請您跟我合個影，如果人家知道連優(yōu)等人都來我的攤位吃飯了，我能賣出兩倍的包子！”

楚門笑笑，環(huán)顧四周，看過來的異樣眼光不少。他的外貌太突出了，一看就是優(yōu)等人的長相，跟這貧民窟和他身上的破舊衣服格格不入，誰都不會相信他屬于這里。

而我，從出生開始，就注定是這條臟河里的游魚。偶爾優(yōu)等人們在河邊走，還擔(dān)心自己臟了鞋。我們仰望著天空，看到岸上的人在奔跑在跳躍，在高空飛翔，我們卻永遠游不出這條河。我刻意坐的離他遠一點。

楚門卻擠過來，端了碗豆腐腦，滿臉是笑:“來，我喂你。”

這攤位已經(jīng)有四五桌食客了，都是貧民窟的居民，老板說了那幾句話之后他們十個人里倒有九個人看著這邊。

他竟然就在這么眾目睽睽之下端給我，我當(dāng)然搖頭不肯，可他執(zhí)意把勺子送到我嘴邊:“給個面子，大家都看著呢！”

我只好象征性地吃了一口。

“小哥好福氣呀，這是你哥哥嗎？”那老板還好事地湊過來套近乎。

“我不是他哥哥，實不相瞞，我們倆剛剛結(jié)婚。”楚門微笑著，瞎話張口就來。我瞪大了眼睛看他，他卻朝我眨眨眼。

這個時代同性婚姻已經(jīng)是合法了，所以大家也都見多了這種事。可優(yōu)等人跟劣等人結(jié)婚的例子，卻是少之又少。我頓時又覺得周圍看過來的眼光多了些艷羨。

“哎喲，那更是好福氣呀！”那老板轉(zhuǎn)身回去拿了個大紅喜字出來，“前幾天我兒子剛剛結(jié)婚，這是還沒貼完的喜字，小哥哥不嫌棄就送你們了！”

“謝謝謝謝！我們倆就住前面那間房，老板有時間來串門啊！”

“一定一定！”

吃完飯楚門大搖大擺地拿著喜字，一把拉起我的手，牽著我回到那間破房子里。我在旁邊連白眼都翻不過來了，恨不得一步就走到家。

“我不可能成為你的愛人了，楚門。你別費力氣了，回去找個門當(dāng)戶對的優(yōu)等人。”

楚門卻像沒聽見一樣，喜滋滋地把喜字貼在家門口。回來看到我臉色嚴肅，不由地沉默下來。

“小缺，你趕不走我的，你就當(dāng)讓我過過嘴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