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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間,不應該如此。
她滿腔心事,抱月和抱琴指望不上,能說得上話的只有月娘和葉清沅,因為霍凜之故,她不好意思拿這事兒打擾月娘,如今葉清沅也要走了,海上茫茫,下次再見不知道何年何月。
只剩下她一個人。
葉清沅看著她落寞的神色,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你……”
她擰著秀眉,思來想去,最后徒留一聲嘆息,“你性子急,以后收斂一些,多順著王爺。”
她這個局外人看得清楚,寧錦婳看似張牙舞爪,實則是個紙老虎。她曾經還幻想助她擺脫他的桎梏,奈何寧錦婳自己不爭氣,那男人越來越強大,如今她已經不敢不自量力地去挑戰他的權威。
罷了,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等她出海回來,她可能已經成了這個王朝最尊貴的女子。依那男人對她的寵愛,或許對她來說,這是最好的結局。
***
在京城桃花開得最艷的時候,葉清沅啟程下泉州。
寧錦婳本來準備去送她一程,不巧陸玥小郡主那幾天不舒服,出了滿身紅疹子。陸鈺不常回來,一回來就找老二的麻煩,惹得陸玦頻頻來寧錦婳跟前告狀。寧錦婳舍不得訓斥長子,又心疼小兒子,一碗水端的十分辛苦。一到晚上,還得應付精力旺盛的攝政王,實在抽不開身。
最后挑挑揀揀,讓人送了些東西過去。她年少時喜歡看山川雜記,當時陸寒霄為討她歡心,送了許多絕版的孤本給她。其中有一本名為《海鑒》的書,詳細地記錄了海上航行的所見所聞,如何躲避暗礁、如何在陰雨天辨別方向、等均有記載,她把這本書送給葉清沅,卻意外從書里散落幾片桃花瓣。
經年日久,那干枯的花瓣輕輕一觸便碎了。寧錦婳微怔,忽然想起這是她多年前的習慣,她最喜愛桃花,便把它夾雜在喜歡的書里,一翻花香撲鼻。
當年她與葉清沅齊名,葉清沅是有名的才女,而寧府小姐則以離經叛道著稱,她看的這些書被列為不入流的玩意兒,精讀四書五經的葉才女對此不屑一顧。世事無常,誰也想不到若干年后,葉清沅改頭換面成了葉大掌柜,遨游于天地;最桀驁不馴的寧大小姐反而困在一方院子,老老實實相夫教子。
寧錦婳心里悵然,悶得幾乎喘不上來氣,正巧陸寒霄推門而入,他疾步走到她身前,伸手抬起她的下頜。
“怎么哭了?”
他擦掉她眼尾的濕意,冷聲道:“誰惹你不高興了?”
寧錦婳搖搖頭,咬著唇任由眼淚簌簌而下,晶瑩的淚珠掛在濃密的睫毛上,看的陸寒霄心疼。
他看著她,輕聲道:“到底怎么了,跟三哥說。”
他殫精竭力走到今天,還不能讓自己的女人開心快活嗎,只要人力之所及,他什么都應她。
寧錦婳只是揪著他的衣領,無聲地流淚。
陸寒霄的攝政王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他略微思索,隨即明白了寧錦婳的癥結,笑道:“這點小事,值當你哭成這樣?”
葉清沅以皇商的身份出海做生意,必得經過陸寒霄的首肯,他答應地痛快,一來因為葉清沅獻書有功,二來嘛,他也不想把葉清沅放在寧錦婳身邊。
那女人和離過,一會兒經商一會兒出海,過于離經叛道。婳婳好不容易才乖一點兒,可不能被人帶壞。
他沒想到婳婳對這個女人感情這么深,既然如此,“來人——”“不、不要。”
寧錦婳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伸手揪住他的衣袖,“我沒事。”
她擦干眼淚,垂眸道:“我、我就是……想爹爹了。”
陸寒霄眸光微轉,過了半晌兒,他長長嘆了一口氣,把寧錦婳單薄的身軀攬在胸前。
“好。今日出發,岳父若是愿意,日夜兼程,一個月后就能抵達京城。”
寧錦婳睜著兔子似的眼睛,狐疑地看著他,“你說真的?”
“一言九鼎。”
他答應的太爽快,一下子沖淡了寧錦婳的離別愁緒,她一臉不可置信,之前纏磨那么久的事,就這么簡單成了?
陸寒霄擦著她臉頰上的眼淚,無奈道:“小沒良心的,快別哭了。從小到大,只要你開口,三哥哪次沒滿足你?”
她哭的那樣傷心,讓陸寒霄不得不做一次昏庸的君王,罷了罷了,她又不是要天上的月亮,就隨她去吧。
因為寧錦婳那點兒自尊心,她不愿意讓別人看她這副狼狽的樣子,抱琴和抱月也不行。陸寒霄任勞任怨給她打水洗臉,寧錦婳得了便宜,乖巧地仰頭任由他動作。她生的實在美麗,瓊鼻櫻唇,雪白的肌膚潤澤如玉,陸寒霄一時心猿意馬,緩緩低下頭。
第104章 第
104 章不同于其他時候的粗暴,寧錦婳更喜歡他的吻,細細密密,極盡繾綣纏綿,讓她感覺被珍視和愛護。
她緩緩闔上眼睛,松開貝齒,沉浸在他醇厚熱烈的氣息中。
悱惻.纏綿許久,男人的大掌熟練地撥開她的前襟盤扣,往里探去,寧錦婳早已軟了身子,欲拒還迎地攀山他的肩膀,靠在他為她劇烈起伏的胸膛上,此時……
“嗚哇——哇——”孩子尖銳的哭鬧聲響起,一陣疊著一陣,瞬間打破了旖旎的氛圍。
“玥兒!”
寧錦婳迷蒙的眼神頓時清明,趁著陸寒霄失神的間隙猛地推開他,疾步到羅漢榻前。
“玥兒不哭,身上又癢了?”
她一手攏好衣裳,一手熟練地掀開女兒的衣袖,只見白嫩的藕臂上紅斑點點,十分煞人。
陸寒霄亦步亦趨跟上來,聲音帶著欲.求不滿的暗啞低沉,“叫奶娘帶出去上藥。”
寧錦婳唯愛桃花,不管在滇南的鎮南王府還是婳棠院的院子里都種滿了桃樹,誰知陸玥命犯“桃花癬”,春暖花開之際,身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紅疹子。寧錦婳如今也算個半吊子郎中,還是她親自給女兒調的藥膏。
陸玥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寧錦婳,寧錦婳哪兒還有心思想有的沒的?她熟練地拿起一旁架子上的藥罐兒,細細給女兒的小胳膊上涂抹,一邊嗔怪道:“你是她親父王,怎么對女兒這般不上心。”
因為陸玥之前沒養在寧錦婳身邊,她怕女兒不親近她,對小女兒事事親歷親為。小孩子才一歲多,腦袋不記事,母親美麗又溫柔,不像父王那樣兇,她最喜歡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