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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琴小心翼翼地問,她余光掃向寧錦婳的小腹,心中暗含擔憂。
“不用。”
寧錦婳含糊道,那男人雖然混蛋但也知輕重,昨晚荒唐一夜,終究沒做到最后。不過即使如此,陸寒霄正值壯年,又不知哪兒學來那么多花樣兒,折騰得她夠嗆。
兩人眉眼來往打機鋒,看得抱月不明所以。
“主兒,抱琴姐姐,你們在說什么啊?”
寧錦婳對再次有孕之事諱莫如深,陸寒霄也不提,像抱琴這種“聰明人”即使猜到了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說,粗心的抱月至今還蒙在鼓里,一頭霧水。
“沒什么。”
寧錦婳隨口敷衍,她低頭咬了一口酥心春餅,忽然道:“抱琴,你去看看燕窩好了么?”
她每日起來要用一盅燕窩,今天起的晚,后廚房便一直小火慍著,隨時能端上來。寧錦婳這么說,只是想支開抱琴罷了。
抱琴一怔,馬上想通了其中關竅。她面色微沉,不明白自己何處惹怒了寧錦婳。
明明她比抱月更細心謹慎,主兒為什么寧愿交給抱月也不交給她?主兒難道不信任她了么?
抱琴懷著重重心思,福身退下。
抱月還在為方才兩人的打啞謎悶悶不樂,卻聽寧錦婳道:“你去給梵統領傳個話,我要見他。”
“就今天。”
“啊?”抱月一臉驚惶:“主兒,這……這不合適吧……”
之前梵瑯遞了幾次話想見面,寧錦婳都沒應他,她還以為主兒迷途知返了,怎么如今還跟那梵統領糾纏不清?
“你去不去?”
“……好叭。”
寧錦婳用抱月而不用抱琴,因為抱月心思簡單,她說什么就是什么,抱琴面上悶聲不響,實則主意大得很,她跟梵瑯的事就此結束,不想再節外生枝。
既已知曉他的身世,寧錦婳沒辦法自欺欺人!他是陸寒霄的血脈相承的兄弟,就是她的小叔子……或許這段關系永遠不會大白于天下,但她過不了心里那關。
她是他的嫂子啊……這太荒謬了。
今天……就今天,讓所有的錯誤終止于今天,兄長那邊她再想辦法。今日過后,她做她的王妃娘娘,他做他的統領大人,不要扯上任何關系。
***
得益于掌家的緣故,如今寧錦婳更自由,出個門不用一堆丫鬟侍衛跟著。恰好今天陸寒霄不在,她自己拿著令牌從后門溜出去,無人知曉。
兩人約定的地方是一處茶館,怕讓人認出來,寧錦婳蒙著面紗,穿了一身素白色衣裙,頭發隨意用根木簪綰起來,十分低調。
可裝扮易換,即使她把一身華貴的行頭褪去,連個手鐲都沒留下。但不可避免露出的纖長脖頸,雪白的肌膚,以及舉手投足間的氣度,依然讓旁人為之側目。
茶館的掌柜年過半百,閱人無數,眼前的女子雖看不清面容,但他知道,面紗下一定是個傾城佳人。
“天字一號房,兩位。”
白衣女子行色匆匆,很快消失在視線里,掌柜遺憾地收回目光,手中算盤珠子撥個不停,嘴里慢悠悠哼起不成調的小曲。
……
寧錦婳到的時候,梵瑯已經等了很久。
“你來了!”
看見來人,窗邊的男人“騰”地一下站起來,他午時接到消息,飯都來不及吃便馬不停蹄趕來,等了足足兩個時辰。
日頭一點一點落下,他的心卻越發雀躍,直勾勾望著房門,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郎,等著心愛的姑娘。
“你……你渴不渴啊。”
在等待的時候,梵瑯心里設想過一會兒見面要說什么。比如說那副畫畫得真好,他很喜歡;再比如問她為什么遲遲不肯相見,他每天都在等。
可真見到她的時候,他反而什么都說不出來了,說話磕磕絆絆,“我、我都準備好了!你放心,我一定為你找到長兄……”
“梵統領。”
寧錦婳打斷他,淡淡道:“你不必去青州了。”
“什么意思?”
梵瑯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出了什么事,你莫急,慢慢說。”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沒受過禮儀教化,對這些條條框框嗤之以鼻,可他不愿在她跟前失信。
殊不知他空有一腔熱血,甘心情愿地為人賣命,卻不知人家領不領情。
寧錦婳默默低下眼眸,盯著自己的腳尖。
“沒有出事。”
之前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知曉真相,她越看梵瑯的臉越別扭,期期艾艾道:“不是你……是我,對不住。”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迎著男人灼熱的目光,寧錦婳咬牙道,“梵統領,你當從來沒見過我,那晚的事……算了吧。”
“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