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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緒滿臉認真道:“之前那事我和熙嘉還是過意不去,這不彌補你一下。”
“你們這彌補的方式還真是別致啊!”沈燭音沒好氣道。
“噓!”言子緒比著噤聲手勢, “請不要大聲喧嘩,你現在是個死人。”
沈燭音:“……”
謝濯臣從旁路過,順手撈走沈燭音, 言子緒像牛皮糖一樣跟上, 嘴里還一直叨叨,“謝兄, 你瞧我這事辦得如何?要不要再增添點人手?你覺得還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嗎?你跟我說句話唄, 一句也行啊!”
“差點死掉的是我誒!”沈燭音不服, “你怎么凈討好他?”
言子緒充耳不聞, “謝兄……謝兄?謝兄!”
“滾。”
“好勒。”
沈燭音對著言子緒離開的背影揮拳頭, “他都快成你狗腿子了。”
謝濯臣拽她回屋, “老實點, 別亂跑。”
“可我一個人在房里很無聊!”
“希玉也動不了,你倆可以湊個伴。”
沈燭音抱著他的胳膊哼哼唧唧, 謝濯臣便留在房里陪她, 直到熙嘉來敲門, 說樓邵來了。
小院中白幡浮動,哭聲此起彼伏。
樓邵站在門口久久未動。
謝濯臣一身素白從對面走來,神情麻木。
他平日也穿得素雅, 卻甚少一身全白。
“誰死了?”
樓邵神色呆滯。
謝濯臣心生疑惑, 面前這人的困頓不像作假。
“昨日淳王府上的事, 樓二少爺沒聽說嗎?”
樓邵瞳孔一震, “怎么可能!”
“謝某想見九殿下,原因為何九殿下心里應該明白,還請樓二少爺帶個話。”
樓邵呆站片刻,也不知聽沒聽到謝濯臣的話,猛地往回跑。
謝濯臣見他消失不見,本欲折回屋里,卻在拐角處見到了躊躇不前的二皇子。
既已露面,二皇子深吸一口氣,朝他走來。
“濯……”
“淳王殿下有事嗎?”
謝濯臣打斷他的套近乎,神情冷漠。
二皇子掐緊虎口,“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若你我身份互換,當時的你也會和我一樣選擇,不是嗎?”
謝濯臣轉身就走,似是不想聽他廢話。
二皇子急忙拉住他,“你難道看不出來,這是離間計嗎?若是你我此時生了嫌隙,便是落入對方的圈套。”
“那又如何?”謝濯臣狠狠甩開他,“此計高明之處不正是你明知陷阱,還是會往里跳嗎?生不生嫌隙有什么重要,反正音音已經死了,什么圖謀、什么算計,任何事情對我而言都已經沒了意義。”
“濯臣!”
“夠了!”
謝濯臣已然動怒,“對淳王殿下而言,何止是音音,哪怕是在下的命也是不配和公主相比的。尊卑有別,謝某沒有資格去怪罪淳王殿下,但也請殿下還我們一個安寧,不要再來打攪。”
二皇子被拒之門外,連吊唁也不讓進。
他在門口站了許久,還是熙嘉出面將其勸走。
另一邊,樓邵沖進九皇子書房,把正在研磨的啞娘嚇了一跳。
九皇子還算鎮定,輕聲對啞娘道:“你先回去。”
啞娘恭敬退下,還關上了書房的門。
“不是提前給她吃過解藥了嗎?為什么還會辦喪禮?”
九皇子不看他,輕描淡寫道:“可能藥效不夠?”
樓邵緊盯他的臉,“你根本就沒放解藥是不是?”
書房里霎時寂靜。
原本的計劃里,啞娘提前送去的雪梨酥里便放了解藥。縱然當時情形驚駭,但也能有足夠的時間去制解藥。
九皇子知道瞞不了他,直白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