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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燭音蠻橫無理,“我、要、洗、澡!”
“你……”樓邵語塞,見她頭發都黏到了臉上,氣急敗壞地甩了甩袖子,“等著!”
他剛出門,東院的小廝便找了過來,和他迎面撞上。
“有事?”
“謝公子親自登門拜訪,九殿下問您要不要過去。”
樓邵微愣,回頭看了一眼里屋。
好一會兒才道:“九殿下自行處理便好,我就不過去了。”
按理來說,他應該會很想見見謝濯臣落寞的模樣,可莫名的,不想見他。
九皇子得到回復,單獨接見了謝濯臣。
謝濯臣跨過九皇子府的門檻,大門便被小廝關上,同時九皇子親自前來相迎。
連屋都懶得進,更懶得寒暄,謝濯臣開門見山,“把沈燭音還給我,我可以讓二殿下明天就死。”
九皇子啞然失笑,揣著明白裝糊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所以這筆交易在九殿下這里行不通?”
九皇子斂去笑容,“如果謝公子需要人手幫忙尋人,本宮自然會幫。”
“條件。”
“如你所言。”
“等著。”謝濯臣轉身就走。
九皇子欲言又止,這家伙這個性,怪討人厭的。
他轉頭就去跟樓邵埋怨,后者冷笑,并未多言。
沈燭音沐浴出來穿的是啞娘的衣服,濕答答的頭發打濕后背。
樓邵為了避免她與人通信,并沒有安排侍女照顧她,啞娘又還在九皇子那,她只能自己慢慢擦干。
樓邵從外面回來,她還在那里拿著毛巾磨磨蹭蹭,“風寒高燒一晚不夠,你還想再來一次是不是?”
“礙著你了?”沈燭音不滿,又小聲嘀咕,“我都沒有自己擦過頭發。”
樓邵冷哼,“你才在盧府當了幾天的千金小姐,這就退化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我不當千金小姐也有人照顧。”沈燭音連日來的憤懣通通朝他發泄,“你走開啊!”
“你少在這里不知好歹!”
樓邵企圖用聲音壓過她,“我對你已經夠容忍了,難道還要我來伺候你嗎?”
沈燭音雙手揉皺了衣角,委屈多得快要溢出來,可眼淚只會對在乎自己的人有用。
對待綁架她的人,她只能裝得惡狠狠,“你能不能別在這礙眼?”
“行。”
樓邵氣得語無倫次,“你行,你好自為之吧!”
他摔門而出,把沈燭音嚇一跳。
九皇子笑他,“綁回來個祖宗。”
見他神色不悅,又安慰道:“我瞧今日謝濯臣那臉色,明顯憔悴,狀態不好,看來沈燭音不在對他影響很大。既然如此,他的話應該不是作假,想必很快就能將她送走了。”
“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妥協的人。”樓邵冷不丁道。
九皇子拍拍他的肩膀,“妥不妥協,不得看后果是什么嗎?”
他調侃道:“連你都能為了沈燭音認了莫須有的罪,謝濯臣肯定比你更沒下限。”
樓邵:“……”
第二日,九皇子驚嘆于謝濯臣辦事的速度。
他被謝濯臣的人帶到一座小院附近,遠遠可以看見院里親密的人。
“這是二殿下養在宮外的人,知道此事的人除了他自己,不超過三個。因為那個女子,和熙嘉公主長得有八分像,幾乎可以以假亂真。”謝濯臣冷淡道。
九皇子瞇起眼,仔細一瞧。
那女子正好轉身,言笑晏晏,眉眼當真和熙嘉別無二致。
只是氣質截然不同,這個女子濃妝艷抹,與高貴張揚的公主相反,做小伏低,更顯風情。
“二皇兄真是享受。”
謝濯臣冷嘲熱諷,“九殿下又何嘗不是呢。”
九皇子心情頗好,并不與他計較。
“這若要父皇知道了,二皇兄恐怕又要被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