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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謝濯臣推翻了手邊硯臺,咬牙切齒,“繼續說。”
崔奕面露嘲諷,“后來盧敞犯了點事,盧家為了保全他,尋門路將他外放出京。秋穗便是在這個時候,滿懷屈辱地生下了沈燭音。四年后,盧敞犯的事被壓了下去,盧家便又把他調回了京城。”
“這個時候的謝征雖然仍舊無法和盧敞抗衡,但有了氣性。盧敞一回來便又想一親芳澤,讓謝征回憶起了自己的屈辱。于是……”
“他親手策劃了一場完美的謀殺,想要將他的污點被大火吞噬,想要自己的人生重新開始。”
手上青筋暴起,謝濯臣的憤怒壓抑不住。
“現在你知道他為什么不喜歡你了?除了因為他本就自私自利,還因為一見到你,就會讓他想起你娘,想起他的污點!”
崔奕放聲大笑,對謝濯臣而言尤為刺耳。
“說完了?”
“你還想聽什么?聽你爹給你娘下藥,再送到別人床上的細節嗎?”
“噌!”
燭臺倒地,匕首入心,崔奕睜大了眼睛,疼痛從心口蔓延。
他很快沒了知覺。
謝濯臣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書房的,頭腦混亂,連冰涼的晚風都吹不清醒。
他的腿像被灌了鉛一樣,走了很久才到房門前,站了很久都沒有推開門。
他不敢想像,對他那么溫柔的母親,背后承受著怎樣的屈辱和痛苦。
即便如此,她們也依然每天細心照顧著他,哄著他開心,從未在他面前展露過任何壞情緒,從未暴露過脆弱。
“砰。”
謝濯臣雙膝落地。
他的手扶在門檻上,大顆的眼淚墜落,砸在手背上。
吹了很久的風,流了很多的眼淚,悲傷到身體麻木。
許久,他才站起身來,擦干眼淚,理了理衣袍,輕輕推門而入。
他腳步放輕,唯恐吵到酣睡的人。
可床榻上空無一人。
謝濯臣一愣,意識到什么,瘋狂往外跑。
第85章 正文完結
夜晚下了一陣綿綿小雨, 但很快就停了。地面有些濕,尤其臺階上,走路不仔細些, 便容易滑倒。
身子日漸不爽利,盧老早已睡下,半夢半醒之時,聽到有人猛拍他的房門,他因而驚醒,發現不是做夢。
“誰?”
吳管家的聲音焦急地從外面傳來, “是我, 老爺!”
“吳堂?”
半夜這動靜多少有些嚇人,聽到是吳管家,盧老松了口氣, 但也難免有些惱怒,“大半夜的干什么?鬧鬼啊!”
吳管家顧不得其他,推門而入, “老爺!小姐剛剛回來了!回來一直哭一直哭,老奴問什么她都不說話,您去看看吧!”
盧老一頭霧水, 但立馬摸索著下榻,吳管家上前來攙扶, 幫他拿衣服。
“她怎么現在回來了?”
“不知道啊!”吳管家手忙腳亂, “眼睛都要哭腫了, 衣服臟兮兮的, 脖子還有刀痕!”
“什么?”盧老一聽便急了。
但老邁了不靈活, 越急越亂。
吳管家給他穿鞋,“瞧那樣子應該是給人欺負了, 就是不知道……”
“混賬!”盧老咒罵出聲,“白天謝濯臣的人來給我報信說她今晚不回來,當時我就預感不好。但我想著這渾小子再荒唐,總歸是對音音好的,竟然還讓她受了委屈?”
吳管家嘆了口氣,“歹竹哪那么容易出好筍啊!之前小姐喜歡他,老爺您盼著他將來能以兄長之名照拂小姐,對他多有期待,老奴就不敢說。那小子骨子里到底留的那人的血,咱們盧府是怎么倒的,吃了爹的虧又要吃他兒子的虧嗎?”
盧老氣不打一處來,“還是老了!大意了!”
兩人相互攙扶著,匆匆忙忙趕到沈燭音房里。她正趴在桌上抽泣,肩膀一顫一顫的,身上的衣服原本是件很漂亮的白色襦裙,但如吳管家所言,像是在地上滾了一圈,尤其裙角最臟。
“乖音音,快讓爹爹看看!”
沈燭音聞聲抬頭,眉睫染淚,楚楚可憐。
“哎呦!”盧老心疼得大呼,指腹摸向她受傷的脖子,“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這個樣子?”
沈燭音咬著嘴唇,神情委屈。每日更·新最新·完結文更新裙八148169六3
盧老面上全是擔憂,“不哭了不哭了,你快告訴爹爹是誰欺負你了,爹爹一定給你做主!”
沈燭音有些恍惚,他的氣憤和憂心不像作假,她根本看不清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