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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碰上就被她拍下,沈燭音頭腦混亂,“沒,可能有點熱。”
“是該通通風,都悶一天了。”言子緒起身開窗。
“別。”沈燭音攔他,又回身給謝濯臣掖被角,指尖又觸到他的臉。
沈燭音一彈,愣在原地。
好奇怪的感覺,又不是沒碰過,她反應這么快什么?
沈燭音心里懊惱,都怪沈照亂說話,她怎么可能和阿兄……
啊!
她在心里抓狂。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強迫自己挪開視線,扭頭正好瞥見言子緒的臉。
“你臉怎么了?”
他的臉也紅了一塊。
言子緒隨意地用手一擋,“沒怎么,這不熱嘛。”
沈燭音抬手比了比,那明明就是個巴掌印,“你爹又打你了?”
“不是。”言子緒當即反駁,在她眼神的壓迫下又小聲道:“我娘。”
沈燭音一愣,她從未見過為人娘親之人會對自己的親生骨肉動手。縱使是謝府那個極為暴躁的新夫人,對待親生女兒也是溫柔體貼的。
“為什么?”
“就……”言子緒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昨天我跟你說的話,今早我和她也說了一遍,她說我沒出息。可能懷著孕情緒比較激動,就沒忍住給了我一巴掌。”
沈燭音:“……”
也不知道該說他天真還是蠢。
言夫人孕期對自己院子如此嚴防死守,只為平安誕下肚子里那個孩子,自然是對其抱有很大的期望。
勢必是要爭一爭,哪里聽得自己兒子這樣沒志氣的話。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見她傻站著不為所動,言子緒愈發委屈。
沈燭音僵硬假笑,生硬地安慰,“沒事的,加上昨天你爹那一巴掌,正好對稱了。”
言子緒:“……”
不如不說。
他唉聲嘆氣地往地上一坐,拿起一包子往嘴里送,但食不知味。
“你說,我怎樣才能過上我想要的生活。”
“簡單啊。”沈燭音一口咬定,“只要讓你的同胞兄弟掌權,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言子緒一愣,“你是說我娘現在懷的那個?”
沈燭音點點頭。
“你開什么玩笑,且不說我娘懷的是不是個男孩,就算是,也不一定比我聰明。更何況,再聰明也得等他及冠才能掌權,得二十年呢!”
言子緒比了個“二”的手勢,說得十分認真。
沈燭音隨口道:“那還有一個更直接有效的法子,除掉二姨娘和她兒子,這樣你爹就只有一個兒子,沒得……爭。”
這話說出來兩個人都怔住。
言子緒默默將視線轉移道床榻上,沉睡的人依舊面色蒼白。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剛剛那話,我還以為是他說的。”
沈燭音眼皮跳了跳,“你就說有沒有道理?”
“我還是更喜歡你天真純善一點。”言子緒鄭重其事。
沈燭音翻了個白眼,“誰需要你喜歡了。”幾乎是脫口而出。
腦子里亂亂的,她忽地想起樓邵,那個在黎上書院被稱之為驚世之才的少年郎,死于一杯毒酒。
他死之前的最后一句話是對她說的。那時他笑中帶恨,頑劣地說:“嫂嫂,你運氣真好,可惜你蠢。”
沈燭音靈光一現,驀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恐怕他死前早已預料到后來的結局,她有阿兄為倚仗是幸運,可愛上樓諍、所托非人,著實是蠢。
她當時自以為他是死得不甘心,所以逞口舌之利,如今想來全然不是。
天才的隕落向來為世人道,樓邵死后很長一段時間活在大家的嘴里,沈燭音對此印象極深。
他飲下的毒酒是阿兄授意后,她親自送去的,趕在樓諍去羞辱他之前。
她曾問過阿兄,樓邵一定要死嗎?連她都覺得可惜。
無非是立場不同,他并非十惡不赦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