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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生氣。”謝濯臣別開臉。
沈燭音小聲嘀咕,“明明就有。”
謝濯臣心煩意亂,“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么?”
謝濯臣用匆忙的視線掠過她的臉,“事情辦完了就把頭發(fā)梳好,披頭散發(fā)、衣冠不整像什么樣子。”
沈燭音:“……”
因為這個?太離譜了吧。
可是言子緒明明說她這樣很好看啊!
“哦。”
她抬頭攏發(fā),不服但聽話。
第26章 瘋子
言府的氛圍很奇怪, 主君過了歸期遲遲未歸,主母的院子風(fēng)聲鶴唳。妾室們一邊等著主君回來看大少爺笑話,一邊又對后院做法滿腹好奇。
一個月黑風(fēng)高夜, 荒廢的如姨娘小院紙錢紛飛,空無一人。
有人在墻頭探首,忽地眼前一黑,整個被人套進(jìn)麻袋里。他意圖呼喊求救,但被死死捂住嘴,伴隨著一股異香穿過鼻尖, 他逐漸意識渙散。
再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背靠圓柱, 被五花大綁。
“大少爺!”
他便是沈照這幾日一直盯著的人,此刻驚恐出聲。他面前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他家大少爺, 一個大少爺帶回來的朋友。
言子緒繃著臉,想要讓自己看起來可怕些,“魯二, 本少爺可得罪過你?”
“少爺說的什么話,小人……小人……”
“若是不曾得罪過,本少爺從前也待你不薄, 你為何要幫著別人來陷害本少爺!”
言子緒一巴掌拍在桌上,給自己造勢。
魯二連連搖頭, “冤枉啊少爺!小的不明白您的意思, 但你千萬別聽了外人讒言啊!”
他的視線頻頻掃過謝濯臣的臉, 后者身披大氅, 指尖緩慢地摩挲著手上的暖手爐, 神色平淡。
瞧著真像大家傳的那樣,深不可測, 是個仙風(fēng)道骨的世外高人。
“還敢裝糊涂,你這日一直在我的院子外面偷偷摸摸的干什么?是誰指使你來的!”
魯二一臉委屈,“少爺誤會小的了,小的只是聽命行事。二夫人覺得您帶回來的這幾個朋友不太友善,怕他們對您有所圖謀,便讓小的留心些您的動向,萬一您有需要,小的能及時出現(xiàn)保護(hù)您。”
“胡說!”言子緒氣得站了起來,明明是監(jiān)視還說得這樣冠冕堂皇,把他當(dāng)傻子嗎?
“咳。”謝濯臣輕咳一聲。
言子緒一頓,又坐了下來。
“本少爺再給你一次機(jī)會,你最好給我如實道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真的冤枉啊少爺,您真的誤會小的了,二夫人也是好心,才讓小的跟著您的呀!”
“你……”
言子緒又急又惱,不知道該怎么辦,所以不自覺地去偷瞄謝濯臣。
謝濯臣無聲嘆了口氣,開口問道:“你家大少爺待你如何?”
“大少爺待我自然是極好的,平日里既大方又寬和,誰不羨慕小的有個這樣的主子。”
“那你還背叛我!”言子緒按耐不住地發(fā)火。
魯二滿臉惶恐,“小的沒有,小的真的沒有!”
“你深知你家少爺?shù)臑槿耍圆胚@么有恃無恐。”謝濯臣邊說邊冷眼瞥過言子緒,后者當(dāng)即抿嘴,以表達(dá)配合的決心。
謝濯臣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你為什么會這樣出現(xiàn)在這里,想必你心里有數(shù)。你料定即便自己裝傻到底,你家寬厚的大少爺也絕不會拿你怎么樣。可是人一旦走投無路,總會爆發(fā)點潛能。如今他被你家主君厭棄,被送到千里之外自生自滅,他作為你家的嫡長子,不會有比這更差勁的結(jié)局了。”
魯二抬頭盯著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啊!”
一聲女子的尖叫從隔壁傳來,魯二霎時愣住。
謝濯臣站在他身邊,視線平靜地落在墻面,“這個聲音熟悉嗎?”
魯二怔怔昂首,震驚過后又茫然。
隔壁的房間里,同樣五花大綁著一個姑娘。她手腳皆不能動,嘴被堵著,眼神憤恨地盯著面前的沈燭音。
沈燭音和沈照坐在一起,身邊還站著言子緒花大價錢請來的擅仿聲音的戲子。兩人驚嘆于此人的技藝,一時間忘了地上還捆著一個。
地上的是那日為沈燭音引路的人,也是言家二夫人身邊的貼身女使。把她綁來,是因為沈照發(fā)現(xiàn)這幾日魯二和她頻繁見面,還拉拉扯扯、鬼鬼祟祟。
口技人連喊出幾聲慘叫,尤其在接收到身邊人崇拜的目光后更加自信。
“翠銀?是翠銀,你們把翠銀怎么了!”魯二急得想要站起來,但被麻繩捆得無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