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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一嬤嬤聞聲出現,見到言子緒后腳步踉蹌,似是不敢相信地紅了眼睛。
“阿嬤!”言子緒親熱地喊了一聲。
“大少爺!”
嬤嬤拉著他左右打量,“好孩子,在外面受苦了吧!”
“沒有。”言子緒不自覺地往里瞟。
嬤嬤擦了擦眼角,“好孩子,你娘給你懷弟弟呢。你知道的,女人懷孕的時候情緒不穩定,你娘懷你的時候便是如此。如今她受不得激,你要不要晚些……”
她沒把話說完。
言子緒微怔,用自己最快的反應擠出一個笑容,“好,反正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證明我的清白,那些事情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等真相大白了我再來給娘請安。”
“好好好。”嬤嬤滿是憐愛,“我們少爺長大了呢。”
沈燭音在旁沉默不語,默默后退了半步,和他們拉開距離。
她從未見過慈愛的長輩。
……
天色漸暗,謝濯臣帶著沈照走在回來的路上。
一路上沈照看上什么,謝濯臣便給他買什么,買雙份。
謝濯臣只是付錢,沒有解釋,但沈照心里卻明白。
“公子不是不放心小公子和言少爺在一起嗎?為何不帶小公子一起出來。”
謝濯臣抬手接了一片雪花,盯著它在掌心融化。
他說:“她想要在前,我希望在后。”
沈照撓撓頭,聽不明白。
他只知道,跟著公子很安心。
“咳咳……”
謝濯臣低咳了兩聲,加快了腳步。
如果她想要和言子緒在一起,即便他不希望,他也會替她掃除一切障礙。
第24章 招魂
屋子里傳出抽抽嗒嗒的聲音,謝濯臣推門而入,見到了一臉麻木撥動炭火的沈燭音,還有哭得滿臉淚痕的言子緒。
“怎么了?”
沈照無視某人,邁著輕快的小碎步,將懷里捧的糖葫蘆、絨娃娃、梅干蜜餞……統統塞給沈燭音。
“謝謝。”沈燭音接過,狀似無意地瞥了一眼謝濯臣。
沈照笑笑,沒應也沒解釋。
悲傷上頭,言子緒膽子都大了,見謝濯臣對自己面露嫌棄,帶著哭腔質問:“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如果是你娘不愿意見你,你難道不會傷心嗎?”
“我早就沒娘了。”謝濯臣淡淡道。
言子緒心上一顫,奇跡般地止住了眼淚,并向沈燭音投以一個求助的眼神。
沈燭音嚼著甜滋滋的糖葫蘆,別過臉,“別看我,我理解不了你,我還不記事我娘就去世了,我連她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
言子緒瞳孔地震,還沒來得及將最后的希望投向最后一個人,就聽見沈照嘿嘿一笑。
“我也不知道我娘長什么樣子,我剛出生就被她丟了。”
言子緒默默擦干眼淚,這么看來,他好像是有那么一點點矯情了。
謝濯臣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炭火哪來的?”
“詹嬤嬤叫人送來的,我的奶娘。”言子緒著急岔開話題,答得飛快。
雖然沒有見到娘親,但至少有奶娘惦記相助。
“可信嗎?”
謝濯臣聲音低沉,引得沈燭音不自覺地去看他的狀態,總是擔心他下一刻就會暈倒。
“當然!”言子緒斬釘截鐵。
但被沈燭音當即潑了一盆冷水,“你總這么信誓旦旦,結果呢?之前你也是這么說陳韜是你好兄弟的,還不是被他背后捅了一刀。你好好想想再說話,別老吃同樣的虧行不行?”
言子緒被她說得委屈,但又無從反駁,“至……至少,她肯定不會害我就是了。”
畢竟就整個言府而言,他們屬于同一陣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謝濯臣點點頭,“我們去看過了,那戶小妾的家人兩年前就已經搬走了。據鄰居所說,他們不知道因為什么發了一筆橫財,有錢自然不住窮巷了。”
在來揚月城的路上,言子緒已經將兩年前的事故仔仔細細說與他們聽。那日他喝了一點酒,整個人迷迷糊糊,等清醒的時候就出現在了那位如姨娘床上。如姨娘哭天搶地,鬧得府里人盡皆知,在大家沒注意的時候,滿臉悲憤地一頭撞死了。
這罪名自然算在了百口莫辯的言子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