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深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砰!”她把手爐往地上一丟,“愛要不要!”
“你……”
不等謝濯臣開口責備,沈燭音小跑著追上言子緒和沈照,結果沒走兩步就腳滑,扎實地摔了一跤。
沈燭音:“……”幸虧穿得多。
她原本還想冷酷地離開,留給謝濯臣一個瀟灑的背影來的。
謝濯臣撿起手爐又要去撿她,但她靈活地爬了起來,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跑了。
好像有人追似的逃了。
謝濯臣只覺又好氣又好笑。
他們兩個在冬天無比脆弱的人,就這樣一起挨過一年又一年。
謝濯臣突然憶起,每年病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他都在想什么呢?
在想,他不能死,他死了桃花一個人要怎么辦呢?
可她現在,身邊好像不止有他了。
她有喜歡的人。
今年冬天,于他好像要更冷一些。
第23章 言府
揚月城的繁華是皚皚白雪也蓋不住的軟紅十丈,比起京城的厚重,這里多了幾分輕佻。身處其中的言家老宅極為奪目,屋墻瓦舍無不彰顯主人之家的闊綽。
門房的小廝揉了揉眼睛,“大少爺?”
他的同伴嗤笑一聲,“什么大少爺,如今府里可只有二少爺!”
聽了個一清二楚的言子緒臉色不好。兩年未歸家,府里來了新人,他這個正兒八經的嫡長子比一個看門的小廝更像外人。
“真是大少爺!哎呦!見過大少爺!”小廝拉扯著同伴下跪,神色慌張。他的同伴是新來的,此刻一臉茫然。
言子緒懶得和他們計較,大步邁過門檻,當他們是空氣,帶著沈燭音三人入府。
“快去稟告二夫人!”
謝濯臣回頭看了一眼繞過他們去報信的小廝,心里頭有了思量。
“二夫人是誰?”沈燭音也聽到了小廝的低語,好奇問到。
言子緒張嘴又合上,似乎難以啟齒。可一想到他們此行是為了證明他的清白,那這些所謂的家事他們肯定會知道,索性就現在如實相告。
“我爹的妾,仗著爹爹寵愛,讓府里上下稱她為二夫人。也是我不爭氣,連累娘親失了爹爹信任,管家權都被旁人奪了去。”
“你的意思是,現在你家姨娘主事?”沈燭音睜大了眼睛,似是聽了件稀奇事。
謝侍郎也有寵妾,生育了兩兒一女,既得臉又體面,可無論如何被寵愛,也分不到府里半點權力。
當初謝濯臣的母親還在時,即便與謝侍郎夫妻不和,也從未想過讓妾管家。夫人走后也是另娶,任那小妾使盡渾身解數,他也沒有半點扶正妾室的意思。
在謝侍郎眼里,妾就是妾,上不了臺面,撐不了家底。
言子緒嘆了口氣,“兩年前我離家前,爹爹責怪娘親教子無方,將管家權分給了此人。現在……”他瞧了一眼府里上上下下的布置,“娘親喜素,此人喜艷,這處處掛著大紅牡丹圖,想必主事的還是此人。”
謝濯臣一眼掃過言府的格局,“門房口中的二少爺,和此人什么關系?”
“母子,親生的。”言子緒面上嫌惡,“那小子裝得很,爹爹面前溫和知禮,背地里卻趾高氣揚,不敬嫡母不尊兄長,就知道討好爹爹!”
“哎呦!”一道尖細的女聲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四人循聲望去,只見一滿頭珠翠的婦人面露驚喜而來,身披黛紫斗篷,妝容精致,面容姣好。
在她之后,還跟著一群婦人裝扮的女子,湊熱鬧一般緊隨其后。
全是言家老爺的小妾,挑不出一個不漂亮的。
她們行了一個敷衍的禮,便圍了上來。
“大少爺回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瞧這什么也沒準備,還有朋友來,多失禮呀!”
這一群鶯鶯燕燕中領頭的就是二夫人,她在幾步之外頓住了腳步,用審視的目光將他們打量,言語客氣,嘴角含笑。
沈燭音被擁上前的幾個婦人逼得連連后退,謝濯臣在后扶了她一把,將她拉到里側。
說她們沒有分寸,不如說她們是在試探。謝濯臣遇冬精神欠佳,又被各種胭脂的味道逼近,神色變得不耐,言辭也惡劣。
“滾開!”
許是他過于冷漠,氣勢駭人,眾人竟紛紛散開,退回二夫人身后。
有人嗔怪道:“大少爺這是帶了哪家府上的朋友來,生得如此俊俏,說話竟這般無理!”
沈照上前一步,橫眉冷對,“就你們這樣的胭脂俗粉也配靠近我家公子,莫臟了我家公子的錦衣!”
進言家門第一步,先塑造一個別人惹不起又神秘的身份,沈照暗暗夸贊自己演得好。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