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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他。
之前都是祁不硯等她用完飯的,這次換賀歲安等他了。
三善真人也在吃包子, 吃完包子, 從容不迫端起蓮瓣碗想要裝粥,拿不穩掉到地上,蓮瓣碗發出“咣”一聲,在齋堂很是響亮。
齋堂里的所有道士齊刷刷站起來, 牽動桌椅響。
賀歲安心臟一突。
剛坐下的她又站了起來。
任誰看了這種情況都會察覺到不妥,賀歲安豈會察覺不到。
有一個道士急忙忙地從齋堂外面跑進來, 說謝溫嶠如今就在玄妙觀,說是要見三善真人。
賀歲安記得謝溫嶠, 就是那天去段府的大官,他今天怎么也來玄妙觀?感覺以他的為人, 不太像過來玄妙觀上香祈禱的。
三善真人聽言,彎腰撿起蓮瓣碗,看向站起身的道士。
“你們站起來作甚。”
道士坐了回去。
三善真人雪白的眉毛動了動,放蓮瓣碗回長桌上,繼而抬手整理干凈整潔的道袍,不再吃下去,隨那個道士去見謝溫嶠。
賀歲安見道士們坐回原位,提起來的心往下放。
經過她身邊的三善真人對賀歲安說:“若玄妙觀招待不周,還望小公子、小姑娘見諒。”
可能是剛才發生的事令賀歲安不受控制地產生不好了印象,此時聽到三善真人說客套的話,她只是點點頭,并未開口說話。
謝溫嶠就站在齋堂外面。
他并不是只身一人前來的,身邊還帶有幾個會武功的隨從。
跟賀歲安初見謝溫嶠一樣,他穿的依舊是一襲紅色官袍,頭戴黑色烏紗帽,腳踏皂皮靴,腰背挺拔,像一棵寧折不彎的松樹。
三善真人向他行了個禮。
“謝大人。”
謝溫嶠也回了一個禮:“謝某見過三善真人。”
三善真人心平氣和道:“謝大人此次前來還是為了那件事?貧道該說的都說了,那件事與玄妙觀無關,謝大人何必揪著不放。”
“謝某只是想調查清楚罷了。這幾年來,在夜里上登云山的共有三人,他們無一例外都在山上因各種各樣的意外死了。”
謝溫嶠會接觸到這件事的原因是死的其中一人是他認識的。
他今年回青州才知道的。
于是他著手調查。
細查下來,確實可以找到不少疑點,而疑點大多牽扯到登云山的玄妙觀,謝溫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想那些人死得不明不白。
玄妙觀的道士也還算配合,看似都有問必答,就連備受皇帝重視的三善真人亦是,不過謝溫嶠心里還有尚未解開的疑惑。
疑惑要到玄妙觀解。
所以他來了好幾次玄妙觀。
三善真人:“謝大人也說了,他們是因為意外去世的,與貧道何干,又與玄妙觀何干,玄妙觀還特地在山下立碑,讓百姓夜里盡量不要上山了。”
他真情實意道:“貧道身為出家人,也很惋惜他們的死。”
謝溫嶠:“謝某想搜觀。”
三善真人淡定自若:“搜玄妙觀需要得到皇上的首肯,貧道想問謝大人可曾請示皇上了?”
搬出了皇上,謝溫嶠的確拿三善真人、玄妙觀沒辦法。最重要的是青州百姓對玄妙觀十分敬重,他使強硬手段也會遭到反對的。
做任何事都不能去激起民憤,謝溫嶠還是懂得這個道理的。
三善真人忽抬手指向齋堂。
他示意謝溫嶠看進去。
“謝大人,您說這幾年來,在夜里上登云山的人全死了,這二位小公子、小姑娘昨日在玄妙觀過夜,至今還安然無恙的。”
謝溫嶠明白他的意思。
三善真人的意思是,那些人在夜里上登云山死了,而他們這兩個人也在夜里上登云山,但因為在玄妙觀過夜而安然無恙。
想從側面證明夜里上登云山很容易發生意外,與玄妙觀毫無關系,否則他們不會安然無恙。
無故成為“證人”的賀歲安、祁不硯走出齋堂。
謝溫嶠看向他們。
賀歲安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她等祁不硯用完飯就出來了。
一下子被不少人用莫名眼神注視的感覺并不是良好的體驗,尤其是被當官的人凝視著,賀歲安雖沒做賊心虛,但也不太喜歡。
三善真人如舊的和藹可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