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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今天也要外出?”沈見鶴往客棧樓下廳堂看,看到了祁不硯,“現(xiàn)在風(fēng)鈴鎮(zhèn)亂得很,你們能不出去,最好不要出去。”
賀歲安:“我們有事。”
他了然,也不多問,隨性道:“好吧,小心點(diǎn),我可不想見到你們出事,否則沒人陪我下墓了,我還挺喜歡你們兩小孩的。”
人在江湖飄,能遇到一兩個(gè)看得順眼的也是緣分。
“我們會的。”賀歲安自動忽略沈見鶴用兩小孩來形容都已經(jīng)十幾歲的她與祁不硯,小步走下樓梯,徑直奔向靠角落那一桌。
祁不硯仍然靠著窗坐,見賀歲安過來,不再往街上看,慢條斯理提起竹箸用早膳。
昨晚的事,他們都沒提。
賀歲安沒提,是感覺有點(diǎn)別扭,不過見祁不硯跟以前沒不同的樣子,又心大地置之腦后了。
祁不硯沒提,是并不覺得這是什么會令人羞恥、害臊的事。
早上的客棧沒多少人,偌大的廳堂只坐了幾桌人,一桌是客棧普通房客,一桌是孑然一身的沈見鶴,還有一桌就是他們。
祁不硯吃東西很慢的,賀歲安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
她也放慢吃東西的速度。
賀歲安要是先吃完,還得眼睜睜地看著祁不硯吃東西,像在催促他快點(diǎn)吃一樣,還不如她也吃慢些,橫豎又沒人催他們。
不知怎的,賀歲安看著今天的祁不硯總覺得怪怪的,到快用完早膳,她才弄清楚怪異從何而來,祁不硯今天身上沒有蠱蟲出沒。
從他們二人認(rèn)識至今,祁不硯都是蠱不離身的。
是出了什么事?
賀歲安問:“你的蠱呢?”
祁不硯咽下口中食物,抬眸看她,放下竹箸:“我把它們都放在房間里了,它們變得有點(diǎn)……不受控制,你想見它們?”
怎么可能。賀歲安對世間所有蟲蛇都避之不及,搖頭如撥浪鼓地否認(rèn):“沒有。”
他笑了笑,不說話。
她也吃飽了:“你的蠱還會有不受控制的時(shí)候呀。”
祁不硯彎唇:“蠱也會不受控制,它受我影響。還有就是,它們?nèi)粲龅礁鼌柡Φ臒捫M人,可能會受對方的驅(qū)使,傷我、殺我。”
賀歲安驚訝到合不攏嘴:“之前有發(fā)生過這種事?”
他起身:“這倒沒有。”
“世上有比你更厲害的煉蠱人?”她難以想象比祁不硯還要厲害的煉蠱人會是什么樣子。
祁不硯打開傘,走到大街上,雨珠沿著傘面墜落,他抬手接下不少雨水,指骨都濕了:“自然是有的,我以前就見過一個(gè)。”
*
靜思書齋今天依舊沒對外做生意,荷華讓在書齋干活的男子女子回去休息一天,自己則一大早守在門前等賀歲安他們過來。
初春早晨還是涼颼颼的。
賀歲安一到書齋就留意到荷華被風(fēng)吹得微微發(fā)白的臉,也不知道她站在門口等了他們多久。
荷華昨天沒跟他們說過會在外面等,她也沒必要等,等他們來了自然會敲門,但荷華就是這樣做了,骨子里有自己的倔強(qiáng)。
書齋燈火通明,映亮因下雨而始終灰暗的天色。
屋檐滴答滴答地淌著水。
幾人先后走進(jìn)一間屋舍,荷華拿了幾本書給賀歲安、祁不硯,全是她親自撰寫的。
賀歲安翻了幾頁,里面內(nèi)容都離不開燕王燕無衡。這是荷華昨晚連夜整理出來的,也是精心挑選過的幾本書,當(dāng)做送給他們了。
歷史上很少有關(guān)于這位燕王的記載,所以賀歲安震驚荷華會有這些書,書中內(nèi)容又不像是她臆想出來、與現(xiàn)實(shí)無關(guān)的話本。
荷華知道賀歲安的疑問。
她提筆寫字。
“這幾本書上的事都是真的,請你們相信我。”荷華的字秀美,極為賞心悅目,“等你們看完了,還有想問的,盡管來此。”
荷華表情誠懇。
賀歲安看了荷華一眼,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書籍。
她沒往下看:“荷華姑娘,我能問一下你,你和史上的這位燕王是什么關(guān)系嗎?”
白紙落下幾個(gè)字。
沒關(guān)系。
賀歲安心情復(fù)雜,合上書:“那你為什么會這么了解他?他可是百年前的人了。”
荷華撫摸過那些她視為珍寶的書,又在紙上寫道:“等你們看完這些書,還想了解他。我會告訴你們,我為何會這么了解他。”
“謝謝你,荷華姑娘。”賀歲安發(fā)自內(nèi)心道。
荷華溫和地微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