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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區(qū)別是，簡言打電話來問了他，而林少晏選擇了直接動手干。

“所以呢？”潘尹川這才開口。

林少晏笑了笑，舒了口氣：“所以我要帶你走啊，避開危險。”

“你有沒有想過，懷先生會留人在那里，不需要你來救我？”

林少晏低聲說：“我不敢賭啊，萬一沒有留人呢？你不知道卓家的手段有多恐怖，我是一定要把你藏起來的，我只希望你安全……”

“那現(xiàn)在有一條更安全的路，你能送我過去嗎？”潘尹川輕聲問。

“哪條路？地圖我都研究過了，現(xiàn)在走的這條就是最安全的。”

“送我去中心城。”

“……”

“那里就是最安全的，不是嗎？”

“……”

“林少晏。”

“……去中心城太遠了，路上容易出事，不行。”

“那就送我回家。”

“那不行，你家也危險。”

“懷先生走的時候明確告訴過我，他在我家附近留了人，那里很安全。”

重卡拐下高速，林少晏一腳踩下剎車，就這么拐進了林子里。

他猛地扭過頭，滿臉淚水：“如果我說都不行呢？你會討厭我嗎？”

“你真應(yīng)該聽一下余家安的故事。”潘尹川嘆氣。

“余家安是誰？”

“我從小認識的同學，他喜歡我，但我是個beta，不能被標記，所以他想把我變成omega。……現(xiàn)在他死了。他死的時候，我一滴眼淚也沒有為他掉。”

林少晏明白了：“你覺得我就是第二個余家安？”

“你現(xiàn)在就走在這條路上，差一點。”

“那我死了，你會為我掉眼淚嗎？”

“我希望你活著。”

“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我的工作就是在嚴雪身邊做間諜。現(xiàn)在不用做間諜了，我找不到生存的意義。我只是想要你……如果沒有，我又該怎么活？”林少晏面露茫然，他不是拿性命威逼，他是真的茫然，茫然到眼底流露出點點痛苦之色。

“就這么活，先上學，有錢可以不用工作，學點感興趣的東西。到周末的時候，你可以來我家里吃飯，我爸爸做牛肉很好吃。”

林少晏的淚水停住了。

“如果你只是希望你的生活里有我的參與，那其實是很簡單的事。”

“……是嗎？”

“嗯，朋友也會參與對方的生活。這其實比伴侶更穩(wěn)固。我……確實沒辦法喜歡你。”

林少晏低著頭開始沉思。

過了一會兒，他從主駕駛座上爬到了后面，先給潘尹川解開了安全帶，跪在他面前問：“綁痛了？”

潘尹川活動了一下四肢，坐起來說：“還好，沒到讓我跟你翻臉的地步。”

林少晏一聽，頓時囁喏著說不出話。

“送我回去吧。”潘尹川面上不顯，心底其實有點焦急。

他怕爸媽擔心。

林少晏用力抿了下唇，像是終于用盡渾身力氣下了決定：“我送你去中心城，去懷先生身邊。”

“我真的……真的希望你安全。”林少晏淚眼婆娑地說。

潘尹川看著他：“那我打電話給懷先生，讓他安排專機來接我。”

林少晏的眼淚一頓：“那不行。”

潘尹川歪頭：“所以你是騙我嗎？”潘尹川失望地嘆了口氣：“你是覺得和我翻臉比較好？”

“沒騙你！”林少晏有些急，“沒騙你，真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親自送你過去……”

林少晏低下頭，語氣幽然，又帶著一絲憎恨和嫉妒：“讓懷先生擔心一下不好嗎？上位者的愛意，來得既輕易又輕浮。至少……至少讓我看看，他是真的愛你，為你牽腸掛肚，恨不得去死，我才能心甘情愿放棄吧。”

“他怎么會恨不得去死？他是個心智健全的人，不會為了任何人去死。我也一樣。”

“但我可以為了你去死。”林少晏不甘地強調(diào)。

“我不需要。”

“如果懷先生真的愿意為你去死呢，你也不需要？”

“不需要，他活著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