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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芳嬪如今在老祖宗跟前養(yǎng)著,我們要更加留心才是。”
“是,奴婢日日都親自過去的,還為此,特意將雨花閣修繕的事往后排了排,倒是素蘭,近日來常回慈寧宮問安,您看?”
“無關(guān)緊要,我們行的正坐的直,不怕她當(dāng)那耳報神,有她在,我們連自證其身的功夫都省下了。”
“還好芳嬪也是個明理通透的,沒有因為雨花閣被安排在后頭修繕而鬧脾氣。”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誰是真的護(hù)著她,也知道在何處養(yǎng)胎更安全。”
“唉,但愿芳嬪能記得主子您的好。”
“記得不記得,也沒什么打緊,我是為了我自己。總不能在我理事的時候,鬧出宮妃小產(chǎn)的風(fēng)波來。”
如是,姝菡和阿蘅又消磨了近半個時辰,才不緊不慢吩咐人備下車駕,只為避開前頭去看望皇后的大阿哥。
皇后如今所在的宮舍已在紫禁城邊緣,與冷宮隔的不遠(yuǎn),姝菡帶著大格格行到那里,已近酉時。
門上的人得過吩咐,知道大格格會來,但因春分沒用料到姝菡會親自過來,是以門上的人也沒有刻意阻攔。
進(jìn)到皇后如今所居的寢殿內(nèi),姝菡有一瞬的驚訝,當(dāng)初雍容端莊的皇后,如今已經(jīng)瘦得脫了人形,再難找出往日的一絲端莊風(fēng)儀。
“皇后娘娘,我?guī)ъЛa來看你了。”
皇后先頭見了大阿哥哭過一場,這會兒正靠在架子床的木槅上閉目養(yǎng)神。
聽見聲音,她倏地睜開眼,又半瞇起來,似乎在努力辨認(rèn)來的是什么人。
“海佳氏,你終于來了。”
聽見這話,姝菡心里了然。
“原本我還在想,皇后娘娘為何突然要宣見大格格,可是方才您問都不問一句大格格的事……看來,您真正想見的人,是我。”
皇后不禁冷笑出聲。“不錯,我若直接和旁人說要見你,必定遭到千般阻撓,與其等著被拒絕被疑心,不如兵行險著。”
姝菡聽皇后如此不加掩飾,臉色有些冷下來。“皇后娘娘因何想要見我?”
“自是為了那件舊事。”
“呵,那件事,拜皇后您所賜,我在坤寧宮早產(chǎn),險些一尸兩命,我念在大格格面上,本不欲在今日提及,想不到你卻反倒提起……是覺得時日無多,想要清算了嗎?”
皇后本欲發(fā)火,卻生生忍住。“那一日,我動了歹心不假,但真正害你早產(chǎn)的,另有其人。”
姝菡心里一動,想到巧兒尸身的蹊蹺,和那件染血貂絨大氅的悖論,終是沉下心思聽她說完。
“那件沾了污穢的大氅,確實是我讓宮女聶兒給你披上的,巧兒被杖斃,也確是我下的命令。但巧兒的尸首被移到你必經(jīng)歸途,卻并不是我的意思,所以說,另有兇手在幕后隱藏,且算計了你我二人。”
皇后所言,姝菡此前早有懷疑,但她卻不急著追問。“皇后娘娘,你今日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
皇后面露不甘,“你也瞧見了,我快要死了,說不定都看不見明天一早的太陽。我既然想明白了一些事,總要說出來,心里才痛快,總不能到了下面,還做個冤死鬼。”
“那你來說說看,據(jù)你看來,害我早產(chǎn)的幕后的真兇到底是何人?”
皇后卻掛上了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可能我說出來,你未必會相信,你只好好想想,這宮里,誰最希望我們出事?”
姝菡配合著她往下繼續(xù),“那會是誰呢?”
“是這后宮里,最貪戀權(quán)勢的女人,她見我榮登后位,遲早要執(zhí)掌后宮大權(quán),便有意設(shè)計害我,至于你,大概也是看出皇上對你的偏愛,深恐你不日又是一個齊妃,在后宮里一家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