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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什么大事？”

“有極好的消息。主子可得賞奴才一口好茶吃。”

“賞，阿蘅，把咱們留著待客的明前龍井沏了來，端給你六公公飲了。”

“可不敢當，奴才還是自己動手踏實，讓阿蘅姑娘親自端茶，可不是折煞奴才了。”

“別貧嘴了，還不快講。”

“嗻。奴才這回打聽來的，是南邊的戰(zhàn)報。”

姝菡聞言不自覺立直了身子，仔細聽他娓娓道來。

“主子您肯定想不到，咱們?nèi)f歲爺，那可真是英明神武。他領(lǐng)著十萬大軍抵達南地，軍士們原本擔心白家那位把持軍權(quán)不肯就范，又或是仗著深入軍心故意使壞。咱們?nèi)f歲爺，不過用了數(shù)日，便把那起號稱無堅不摧的白家軍給收編了。”

阿蘅適時正捧了茶來，不免也好奇：“六公公喝了茶繼續(xù)說，咱們?nèi)f歲爺是如果發(fā)了龍威的。”

小六忙上前接了茶道了謝，抿了一口繼續(xù)口若懸河。“您猜怎么著？姓白的先頭不是稱病不出，消極戍邊，以期威脅朝廷向他白家軍示弱嗎？他們再沒想到咱們?nèi)f歲爺會御駕親征，等到圣駕到了西南大營，頭一件事便是點兵，嚇得‘腿疾復發(fā)不良于行’的白大將軍立時去了中軍大帳。”

汀蘭不解，插嘴問道：“這有什么可怕的？天子閱兵，那不是給他們白家做臉嗎？難道真把他們晾在一旁，他們就稱心了不成？”

姝菡不過思索一瞬，就知道了其中關(guān)竅。“可是軍中吃空餉的番號太多，白家那位添補不及？”

小六趕忙贊嘆：“主子可真是個女諸葛。不錯，那白家軍號稱有十萬之眾，結(jié)果咱們?nèi)f歲爺按了朝廷發(fā)放軍餉的名錄當場一對，竟然只點出了不足五萬人，這里頭還摻雜了不能上陣的老弱病殘和火頭軍。”

姝菡聞言只評說一句：“可那軍餉可是一個子兒不少的撥去了西南，萬歲爺怕是當場就發(fā)落了姓白的吧？”

“您又說著了。皇上說，既然白將軍舊疾復發(fā)，實在不宜繼續(xù)領(lǐng)軍，先摘了他的頂戴，讓人押解他回京等候刑部兵部聯(lián)審，白家如今也被層層包圍起來，聽說，只等天子還朝，便要興師問罪，讓他白家抄家滅族。原本白家軍里的底層兵士，則被皇上打散了重新充入大軍中，也再不能掀起丁點浪花，在近兩次滇南的交戰(zhàn)中，我軍已然連勝了兩次，神乎壯哉……”

姝菡聽著小六口沫橫飛講述□□軍士的神勇，仿佛他親見了一樣，心里卻頗多感慨。

白家，竟然這樣便倒了嗎？她既覺得痛快，又覺得有一些些失落。

這仇，不是她費家人出手，不曾讓白家人跪在費氏青冢跟前叩頭，始終遺憾。

002

紫禁城的夜半，依然燥熱，沒有一絲風聲。

將近子時，突然一聲轟隆隆巨響。

姝菡想著白日里小六說的軍情，本就沒睡踏實，聽見聲響半坐起身，隔著帳子發(fā)問：“鈴兒，可是下雨了？這么大的雷聲，去看看大格格和三阿哥有沒有被驚著，把屋子里的冰也撤了。”

鈴兒本就醒著，望向窗外奇道：“外頭不曾落雨，不應(yīng)有雷的，且這動靜倒像是放炮仗……”

“胡說，又不逢年過節(jié)，又是半夜的，誰會在禁城里放炮仗。”

話音剛落，又是一聲巨響，轟隆隆隆，似驚雷突破天際，直砸到四九城的上空。

“主子，北邊，北邊城樓方向有紅光。”

“你說什么？”姝菡來不及細想，趕忙趿鞋下地，來到窗邊，果然見極遠的那一處，火光連成一片。

“主子，會不會是城門走水了？我們要不要起來看看？”

姝菡又仔細眺望了片刻，面沉似水，城樓上不只有火光，還有刀兵四下反射的白光，因時時變換了方向，一看就知道不同尋常。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是有人強攻了城門，連炮火都用上了。

“不是走水。你馬上把咱們殿內(nèi)所有人叫醒，再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