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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對我的‘關照’,只可惜,只可惜……”只可惜白景瑞那罪魁禍首還逍遙法外。
白氏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你為何如此憎恨于我,不對,你為何要和我白家過不去?”
姝菡自然不會把實情告訴她,大仇還未得報,眼前不過是剔除了攔著前頭的一塊絆腳石。
“你此前對我做過什么,難道你自己不記得?自我入安親王府起,你就聯合旁人處處針對我,此番又指使素玉投毒,要不是我防范的緊,我的福澤說不定已經罹難。不止這樣,我年初早產,也是你的杰作吧,你故意買通了坤寧宮里的人,把巧兒的尸首擺在我回宮必經的路上,險些害我一尸兩命,這一樁樁,一件件,我就算是個菩薩性子,也難容你。”
白氏先時聽了還無動于衷,聽到后半段,不覺錯愕:“你在說什么?我什么時候往坤寧宮里買通過人?你不要把莫須有的罪名往我頭上安,別說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什么巧兒笨兒的,就算我有那心,彼時正禁足,哪有余力把手伸得那么長?”
姝菡在一旁仔細觀察著白氏的神態和語氣,見她沒有否認投毒的事,只辯駁后者,心里更加拿不準。
她也不是真的懷疑白氏,這件事在她心里懸了多日,始終想不出結果,所以今日才特意走這一趟,為的就是在白氏情緒失控之時迫使她說出實情。
可眼下,她反而有些傾向于:白氏確實不是暗中下手害她早產之人。
姝菡便不想和她費更多口舌:“你自然不會認,不過也無妨,反正在皇上眼里,你已經是個眼不見心不煩的活死人了,你的終局已到,可我的日子還長,這便是對你最大的報應。”
白氏忽的大笑起來:“就算我不能翻身,你以為你就能笑到最后?你且看著,如今三個新人入宮,還沒有誕育子嗣就已經深得太后倚重,用不了多久,你在這后宮里的地位就會一落千丈,包括你生的小孽種,也會被大阿哥,被容妃所生的孩子狠狠踩在腳下,到時候,你定然比我摔的更慘。”
姝菡聽著她的賭咒,心里厭惡,臉上卻越發平和。
“你與其在這里咒罵我的福澤,不如想想你的二阿哥。他今后便也要如大阿哥一樣,成為一個失怙的孩子。你該知道,這紫禁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捧高踩低的小人,而沒有人庇護的皇子,更是可憐。當然,皇上可能不會因你白家的種種劣行而遷怒到親兒子身上,說不定會為他重新找一個額娘,你猜猜,會是誰呢?”
白氏聽完臉色一白:“你要對我的福安做什么?我不許你染指我的兒子,你休想,你要是敢打福安的念頭,我就算死了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姝菡搖搖頭:“你放心,二阿哥是死是活,我不關心,也沒有興趣撫養仇人之子。”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你連大格格都肯養。”
“那不同。大格格是個可憐的孩子,她自下生,便不受她親額娘的待見,且皇上將大格格交給我,是出于對我的信任。皇家的女兒再金貴,也無關奪嫡,我才可以少了顧慮。但福安卻不同,他就像是一柄雙刃劍,于那些沒有子息的宮妃而言,養好了是她們飛黃騰達的利器,養孬了也是引來殺身之禍的禍端。其實,你該盼著我愿意接手福安,不然,若他落入其他宮妃手里,一旦養母有了自己的親生子,他便是食之無味的雞肋。”
白妤婷似乎把這話聽進去了些,直勾勾盯著姝菡,既憤恨,又有些猶疑,很怕自己會一輩子關在冷宮,而她的福安也要收到戕害或利用。
姝菡此行目的已經達到,不再耽擱。
“我們的恩怨,在今日算是了結,你大可不必恨我,怪只怪,你錯生在了白家。”
說完,不等白氏有所反應,起身往門口行去。
白氏待人走出門,才反應過來。
“你別走,你給我回來。我求你,求你替我養著福安,我不求他將來飛黃騰達,只要,只要你保他衣食無憂,我便日日替你焚香禱告……你別信旁人的挑唆,我除了這次用毒粉謀算隨扈的眾人,真的不曾加害過你,你不要因此嫉恨上我的福安……”
姝菡聽著身后的鬼哭狼嚎漸漸平息,轉身吩咐阿蘅:“我們來冷宮的事,定然瞞不住皇上,但我和白氏所言,你萬勿和第三人講。”
阿蘅謹慎地點了點頭。“主子放心,便是寒姑姑,汀蘭和鈴兒,我也不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