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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間發現的,但帶著齊妃有孕到小產的時間點去太醫院,任誰也不會覺得那是偶然。
以安親王之城府,說不定順藤摸瓜,連自己的身世都會順勢揭開。
可是字條被擺在眼前,想不認也難。
安親王是見過她的字跡的,
只要將那本在長春宮被他收走的拿出來一比,便會發現兩者完全是相同的筆體。
容不得她狡辯。
這應該也是安親王拿著字條找上她的原因。
那么他又是什么目的?不如先探他的口風。
“王爺從哪兒得來的這字條?”姝菡沒正面去答,卻顧左右而言他。
“毓慶宮,廢太子的書案上。”
姝菡登時一驚。怎么還牽扯到了廢太子身上?
電光火石間,姝菡終于明白自己被那人鞭打的原因。也知道安親王此刻要問的是什么。
“這字條是落在太醫局里的,當時看守的吏目姓云。”
安親王斬釘截鐵說道:“不是他。”
姝菡想了想:“還有位史姓的吏目,當日告了假。”
安親王若有所思:“除了這兩個人,還有誰當時同你在一處嗎?”
姝菡臉色沉了下來。“豆蔻,從前在顧嬤嬤手底下做醫女,去歲被調去的壽康宮。”
“她可有什么可疑?”
姝菡雖不愿相信,也知道事關朝堂,更是關乎老祖宗安危,只得將前后事情和盤托出。
“先時沒覺得,王爺今日提起,我才想起來有幾處不尋常。”
安親王看姝菡進入沉思,也沒去糾正她忘記謙稱臣妾。只嗯了一聲回應。
“您賜玉肌膏那回,豆蔻一眼便看出藥的來歷不是出自膳藥間。我隱約覺得她那時便懷疑上我;后來前頭那位來壽康宮逞兇,豆蔻指了我去前面應付,自己反躲開了去報信。現在看來,也多半是她有意為之。通常老祖宗是不會讓我去外殿待客的,這一點壽康宮中眾人早有默契,我當日只當是她怯了,才硬推了我出頭……”
安親王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可能感覺自己語氣有些生硬,又補充道:“你說的這條線索很有用處,雖廢太子離宮了,但他的嫡長子昨日卻被封了郡王,只怕前頭留下的根基也要悉數被他接手。”不像是和自己的妻妾敘話,倒像是對著個臣工。
姝菡聽得驚心,前幾日才廢了一個立在前頭的活靶子,萬歲爺怕其他幾個行事兒的兒子們養肥了心思,便又再扶起來一個,還真是應了那句天威難測。
這話卻不好當著安親王面說破,且又怕勾起他懷疑、探查自己的身世,便主動換了個安全話題。
“王爺上回賜的藥還在壽康宮罩房里,不知您手邊還有嗎?臣妾這幾日結痂,聽鈴兒說正合用。”
安親王也驚覺,這朝堂上的事,和個側室說起來不合適,“嗯,是該用起來了,回頭我讓小鄧子給你送來。”
“臣妾謝王爺體恤。”
“我去外書房一趟,你好好養著,想吃用什么,便讓鈴兒去尋福晉說。”
姝菡見他要走,半直起身回應:“臣妾恭送王爺。”臉上帶著真情實意的笑容。
安親王走到門口,腳步稍頓。
“今晚勿恁早熄燈,我晚間再來。”
姝菡那笑便瞬間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