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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在正堂等了多時。
皇帝帶著眾皇子請安離開后,她讓豆蔻去罩房給姝菡送點心,才知道人被安親王身邊的小鄧子帶走了,且是帶去長春宮回話。
太后對此難免生疑。
她倒不擔(dān)心姝菡去了長春宮會吃虧。只要壽康宮的院墻不倒,她也尚有一口氣在,那位做夢都盼著自己兒子登基的賢妃是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
只是事情透著不尋常,實在令人掛心。
這會兒聽門上來報,安親王求見,菡丫頭也被送回來了,心里的石頭才算是落了地。
轉(zhuǎn)眼間,安親王已經(jīng)進了屋。
“皇孫給老祖宗請安。”
太后沒應(yīng)聲,先向門口張望了一眼,卻沒看見人。
“老四啊,聽人說你母妃把我壽康宮里的抄經(jīng)侍女叫走了,還說馬上就給我送回來,現(xiàn)在人呢?”
安親王俯身答道:“讓您老憂心了,原是孫兒的不是,沒弄清楚狀況就將人喚了去,這會兒已經(jīng)送回來去后面梳洗去了。”
太后眉頭微蹙,對這回答并不滿意。人說帶走就帶走,連個像樣的解釋都沒有。
“如此,你便跪安吧。”任誰見了,都知她帶著氣,顯然也不想和他多費口舌。
安親王仍不緊不慢,將袖袋中一本半濕的冊子抽出來。
“母妃失了的東西已找見了,只是后面又引出些旁的趣事,孫兒愿博老祖宗一樂。”
太后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讓宮嬤嬤將那書冊取過,轉(zhuǎn)而翻看起來。
片刻后,太后滿臉陰沉,如暴雨將至。她朝著宮嬤嬤擺手:“你們都先下去,沒我的吩咐不準(zhǔn)進來。”
隨著房門被從外面關(guān)嚴實,太后將那書冊摔到桌案。
“說吧,你們娘倆兒想作什么妖?把這幾十年前的舊物都翻找出來了?你們既然有這個膽量翻舊賬,怎地不直接呈給你皇帝老子看看?是這東西禁不起推敲?還是打量我老婆子好擺弄,甘愿給你們當(dāng)槍使喚?”
安親王撩開袍子跪好,也不因太后的連番反問失去方寸。
“老祖宗息怒,請容孫兒詳稟。您看到的這本手稿,孫兒確是不知它的真?zhèn)危膊]想過將它呈到御前。之所以拿到壽康宮來,是想向您討個主意。”
太后站起身,覺得萬分可笑:“讓我拿主意?你們可真是好出息。自己想往上爬想瘋了,又知道我當(dāng)初心疼死了的燭薇丫頭,就想起來拿我個老棺材瓤做筏子。我倒要聽聽,讓我出得哪門子主意?”
安親王仍跪著答話:“這東西得來的蹊蹺。竟是在長春宮的宮人房找到的。那處從前住著的,除了母妃賞給九弟的寶濟氏侍女,便是您身邊的侍女菡兒……所以孫兒斗膽猜想,這人牽連著母妃和您的壽康宮兩處,怕是不簡單,這才敢驚動您。”
聽都這兒,原本一臉怒氣的太后才覺得他話里有話:“你是什么意思?”
“老祖宗稍安勿躁。孫兒之所以來這一趟,實是因這東西太過燙手,又不知道藏它的人是誰?有沒有后手?想著老祖宗經(jīng)過見過的多,保不齊就能給孫兒提個醒,或指條明路。如此,孫兒查出來是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藏匿下這要命的物件,留著去戳圣人的心窩子,也好早做防范去了后患。”
一個字不提要借此物呈給皇帝,也不提讓太后出面指摘中宮。
太后復(fù)坐回酸枝梨木的太君椅,靜默了半晌:“也難為你了,起來回話吧。”
安親王穩(wěn)當(dāng)在下首坐了。
太后知道,安親王的話不能全信,但這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