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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從地上拉起這個遇了事只知道裝熊的蠢相女人,暗想她和當年的狡黠少女當真不似同一個人,又很想掀開她的烏龜殼子瞧瞧,會不會是藏匿得太深。
“嘶……”被強扯動的手心刮擦過地面,姝菡瞬時疼得淚珠兒直在眼眶里打轉,她知道主子面前沒放肆的余地,便強忍著淚意又往回吞。
安親王這才發現她傷了手,遂把人放開,也不再迫她答話。
姝菡站直了,仍不抬頭。
她束著手,由著血珠順著蔥節似的指頭慢慢滴,等在指頭尖匯聚的多了,只啪嗒一聲濺上她石青段子面的花盆底,轉眼暈成了血花兒。
她自是察覺了,仍一動沒動,如果換在別人身上,當真要贊上一聲好規矩。
安親王雖不像去了的二哥久經沙場,血卻沒少見。
想他當初在刑部歷練那兩年,當場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刑犯就不在少數,那才叫一個血腥,便是他自己也偶有習武帶著的傷。
今日不知怎的,卻覺得眼前那珠紅,再趁著凝脂般纖巧的柔荑,當真分外刺眼。
“小鄧子。”他沉啞的音色響起。
不遠處,小鄧子聞聲打樹叢后小跑著過來周應。
“奴才在。”
“找截布給她。”
小鄧子偷偷抬眼看了看安親王的神色,又看向身邊滴著血卻木頭人一樣的宮女,有些犯難。
身上倒是備著絹布巾子,可那是給主子爺預備擦臉用的。
安親王看一個兩個都這吞吐扭捏樣,火氣漸大:“你也聾了不成?”
把方才不答話的姝菡一并罵了進去。
小鄧子哪敢再請他示下,只慌忙從袖袋里掏出塊荼白色絹布捧在手里,頓了一下,見主子沒呵斥阻止的意思,這才轉身給姝菡遞過去。
姝菡這時候也有些回過味來。
她方才被拽起來,經過番拉扯,此時已經確定這位爺飲了酒,那沖鼻的醇香氣澤,連他身上常熏的檀香都蓋不下去。
他講道理時,已經恁嚇人,眼下萬萬不能觸怒。
再憑心揣測,估摸著這位爺就是個犟毛驢子,且眼下不知從哪憋著股火,她不能再斨茬兒犯渾,還是要順著毛擼,遂決定先服個軟。
“謝王爺體恤。”姝菡邊說邊接過絹布,又轉向小鄧子道謝:“勞煩鄧公公了。”
安親王情緒稍定,只揮揮手,小鄧子又沒聲沒息退遠了,繼續在樹后站他的人樁子。
姝菡傷的是右手,又剛好是虎口的位置,她一邊用左手把絹布往傷口上纏,一邊愁眉不展。
頂擔心的,是這兩日經文恐抄不成了,不知道詩雯的的梵文練得如何,能不能先頂上幾天?
看在安親王眼中,還當她是嫌疼。
頓覺這女人真是嬌氣,那么丁點傷,血都沒流幾滴,還一副雨帶春愁的做派。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后院里的那些個福晉、格格們還不都似紙扎的一樣,尋常淋個雨吹個風都歇利地鬧個人盡皆知,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相較而言,這女人算得上隱忍了。
姝菡不知安親王對自己的腹誹,她匆忙裹住傷口,見安親王沒有繼續問話,便蹲下身去揀斷在地上的翡翠如意。
頭頂上又有了聲音:“回去準備怎么交待?”
姝菡聽這語氣,意會為他是在關心?還是認下這東西或多或少是因他才摔的?
她想了想道:“東西折在奴婢手里,自然由奴婢稟明主子領罰。”
便是想一個人擔下。
安親王眉頭擰上:“損毀御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