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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深想一層,他身為皇子之尊,總不會親自動手施刑罰吧?
姝菡在腦海里搜腸刮肚回想著前些日子趙嬤嬤講過的規矩與相應懲戒,玩忽職守的懲處是杖責八十還是一百來著?
沒等想明白,一只大手已經從她臉側探過,那夾雜著檀香的袍袖甚至刮碰了她慘白的面頰。
姝菡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心道:難道是直接打耳刮子?那不是嬤嬤們慣常用的手段嗎?
姝菡半閉了眼,預期的疼痛沒有來臨,而方才落在地上的書被那位爺拾了起來。
說是書也不準確,那不過是姝菡照著顧嬤嬤的藏本,用箋紙謄寫的,寬不過一掌,下面留白有三指寬,既方便攜帶又可以隨時做注記。
“這書是你的?”頭頂有翻動紙張的沙沙聲。“字不錯。”
姝菡還貼在冰涼地上,不知道前半句話要不要她回答,還是直接謝他夸獎?想了想,覺得多說多錯,還是瞇著裝傻吧。
見跪著的人沒有應聲,安親王也不惱,只吩咐:“起來回話吧。”
“謝王爺。”姝菡起了身,繼續低頭,裝鵪鶉。
膝蓋有些疼,不敢揉,只盼著這位煞神趕緊走。
“怎么想起來把筆鋒收著寫的?”
姝菡一臉茫然,有些不理解他跑偏的關注點,還是照實說:“省墨……”
……
這回輪到安親王錯愕了。
這算是個什么理由?醫女用的筆墨不都是內供嗎?內務府要是有省儉的覺悟,各處的虧空也不至于讓皇阿瑪頭疼到夜不能寐。
幸爾,不等安親王發難,身后又有人來。
“四哥,怎么不進去給母妃請安,反倒在院子里灌冷風。”
安親王聽到聲音,微微側身,只含糊說:“看到了個眼生的宮人,遂問了兩句。”
姝菡借著兩個人說話的工夫,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
來為她解圍的,竟是個“熟人”,就是那日識破她身份的九貝勒。
姝菡直覺,這位九貝勒雖然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卻未必有追究的意思,她這些天在膳藥間能過得風平浪靜,包括眼下能好好站在這里就是證據。
只是被這位爺識破還不可怕,但是如果自己的身世徹底敗露,那后果就真不好說了,單單是這位鐵面無私的安親王就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看著九貝勒和安親王的關系,親厚非常,但愿九貝勒他不要順口把真相禿嚕出去。
姝菡于是又默默低下頭,只盼著沒被認出來。
九貝勒今天還真是開面兒,非但沒有主動和姝菡犯話,反而伸出一只手,搭住安親王的肩膀:“五哥聽說五嫂要請脈,急的什么似的,已經先一步進了屋,咱們也趕緊進去吧,說不定還能趕上五哥當派喜錢。”
“你小子還缺那點散碎銀子?”安親王被這說法氣樂了,但還是隨著九貝勒移步往屋里去。
姝菡見這兩尊大佛終于送走了,感覺冷汗都快冒出來了。
看來那位九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