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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是論桶裝的，隔著木蓋子就能感到熱氣香氣往外溢，菜是論盆，一葷、三素，旁邊還配著兩碗腌筍干。

需要清點的唯有餐器，按著人頭配發(fā)，到時候也要按了數(shù)目還回去。

等到了地方，齊姑姑先用碗筷盛出了兩份，又帶著一碗筍干施施然回了屋，剩下的事索性.交給姝菡和阿蘅兩人。

兩個人都是頭糟領(lǐng)差事，面面相覷。

“雅珠姐姐，要不，咱把飯按人頭分好了再去叫人過來？”

姝菡猶豫了一下，分飯權(quán)柄雖小，卻會因不公帶來非議，“不妥，我們多勞煩些倒是無妨，但天寒地凍的，等分碗裝好了飯，不等她們?nèi)肟诰蜎鐾噶耍M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可是直接讓她們來，怕是哄搶之下，有人要餓了肚子?！卑⑥繐?dān)憂道。

“齊姑姑既讓我們管了放飯，咱也不能全然袖手旁觀。我看不如這樣，我們先叫每個屋子出兩個人一起過來，把飯菜按人數(shù)定量當(dāng)場分派統(tǒng)一領(lǐng)走，不會涼了餐食，也相對公允。”

“可是領(lǐng)用到底也有個先后啊。”

“宮里是什么規(guī)矩，我們就是什么規(guī)矩，就按著房間順序吧?！?

“那我聽雅珠姐的，就這么辦。”

002

入夜，各處宮舍均落了鎖。

凜凜北風(fēng)拍打著門板窗牖，寒氣比白日里更盛幾分。

外苑，晚間須熄火滅灶，以防走水。

沒了地龍熏著，果然冷得凍人。

姝菡側(cè)身躺著，把臉向著西墻，身子在被窩里縮成一團；背后是同樣冷得直哆嗦的汀蘭。

“雅珠姐，好冷啊?！?

姝菡翻了個身，看了看嘴唇凍得發(fā)紫的汀蘭。

“我們湊近些，合蓋兩床被子吧?！?

汀蘭聞言立刻像個泥鰍一下鉆過來，冰冷手腳也夾纏上，倒鬧得一向獨寢的姝菡有些不適。

“雅珠姐，我方才去要熱水的時候聽說，有人去兩位姑姑那領(lǐng)了炭盆?！?

姝菡疑惑，“是按屋子分的嗎？”

“當(dāng)然不是。我聽隔壁爾沁姐姐說，每個炭盆要二兩銀子呢，倒是炭管一個月。”

姝菡有些無語，合著這一百來號秀女倒是成了那兩位的搖錢樹。

盤算著自己身上的余富錢，也不過十幾兩銀子。

這才進宮一日，孝敬錢、熱水錢加上給小太監(jiān)的好處，已用去快一兩。按著這個花耗，大概很快就見底。

正猶豫，東邊鋪位有人按捺不住插話，原來是這屋子了出身最高的秀女銀琦。

“你們所說炭盆的事，可是真的，不如我們幾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