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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圣恩今天估計一下班就來了也來不及換衣服，就穿著件普通的套頭衫和牛仔褲，頭發(fā)盤成一個圓圓的啾在腦袋上，臉色依舊蒼白，一點(diǎn)妝都沒化，秋風(fēng)帶著蕭瑟的涼意，她離開的背影顯得格外的瘦弱。

尚海心沒由來得心痛了一下，徐圣恩的離開，似乎斬斷了兩個人之間的什么牽絆，她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今晚以后，徐圣恩就會消失。

“天氣冷，還是我送你回家，叔叔阿姨也放心。”尚海心追上去，把風(fēng)衣脫下來裹住徐圣恩，她個子高，肩寬，這個風(fēng)衣裹住徐圣恩像裹住了一個小孩。

“喔，那好吧。”徐圣恩被溫暖的體溫和淡淡的香味包裹，有一點(diǎn)尚海心信息素的味道，是某種不知名的花香。她忍不住牽住尚海心的手，又趕緊放開，自顧自得裹著風(fēng)衣往前走。

那種心痛心悸的感覺隨著徐圣恩跟她一起去車?yán)锎笥泻棉D(zhuǎn)，尚海心努力忽略掉這種感覺，把車?yán)锏目照{(diào)打開，很快車?yán)锞蜏嘏绱骸?

徐圣恩也沒追問尚海心和女友的細(xì)節(jié)，她比本人還清楚她們倆的細(xì)節(jié)，相信只要她離的夠遠(yuǎn)，她們倆很快就能修成正果。

徐圣恩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她心情是飄飄蕩蕩的，一會兒沉一會兒浮，原來當(dāng)一個體面的好人并沒有那么難，她之前都在堅持什么呢？

“時間還早，還想去哪里逛逛嗎？”尚海心看徐圣恩又陷入深思，感覺像是思考怎么跟她劃清界限，心里又有點(diǎn)不太舒服，于是把人從思緒里挖出來。

“海心身邊應(yīng)該有很多不錯的Alpha吧？”徐圣恩并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了另外一個。

“……確實(shí)……問這個是什么意思？” 尚海心時常驚訝于徐圣恩的思緒的跳躍。

“我年紀(jì)也不小了，也沒談過戀愛，長得也不好看，性格也很差，大概也不會有人喜歡我。也許你身邊有人，就是最好是外國人，愿意貢獻(xiàn)一點(diǎn)精子給我嗎？聽說外國人在這方面也比較開放的。”徐圣恩還是把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尚海心在跨國公司工作，還有職務(wù)在身，應(yīng)該有不少金發(fā)碧眼的Alpha在她身邊吧。

車一個急停，后面車差點(diǎn)撞上來，猛按喇叭，尚海心回過神啟動車子，繼續(xù)朝前開去。

徐圣恩說的每個字她都聽見了，連在一起就是讓人搞不懂。

“怎么了？不行嗎？好像是有點(diǎn)麻煩吧，但我只是想生個女兒，不需要那個人承擔(dān)任何責(zé)任的。”徐圣恩期盼得看著尚海心。

“小孩生下來不是你說不要她承擔(dān)就不要的。小恩，如果是想我給你介紹對象你可以直說。”尚海心苦笑，本來對徐圣恩有所改觀，看來只是高興得太早。

“談戀愛好麻煩，沒人能忍受我的。”徐圣恩看沒戲，又縮回去看窗外了。

…… 我忍受的這二十幾年不算數(shù)嗎？尚海心腹誹。

“你想要孩子？”尚海心在沉默了一會兒后問她。

徐圣恩扭頭看她，尚海心的側(cè)臉在明明暗暗的光線里顯得有點(diǎn)古典，估計是爺爺家的基因。

她在心里嘆氣，我們倆也曾有過一個女兒，可惜女兒沒看過媽媽呢。那注定是一個不能被生出來的寶寶。

“我會自己生個女兒，名字我都想好了。以后你跟鹿路的孩子出生了，可以跟我的一起玩。”徐圣恩平淡的聲音響起，一如她清淡的相貌。

2.

跟尚海心分別后，徐圣恩回歸了平靜的生活，每天整理、歸類書籍，給學(xué)生辦讀書卡，下班后回自己的公寓里躺著發(fā)呆。

她過的還行，尚海心那邊卻掀起了驚濤巨浪。

一些斷斷續(xù)續(xù)的夢讓她睡不好覺。夢里出現(xiàn)了懷著孕的徐圣恩，甜蜜得挽著她的手，讓她去摸鼓起來的肚子，她驚恐得甩開，徐圣恩的臉出現(xiàn)了痛苦的裂痕，蹲在地上大聲哭泣。

畫面一轉(zhuǎn)，徐圣恩赤裸著坐在她身上上下聳動，臉部是不正常的紅暈，嘴里溢出破碎的呻吟，她想推開身上的女人，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去扶著徐圣恩的腰，讓她更好的包裹自己的身體的一部分。

這個場景持續(xù)了很久，久到徐圣恩沒力氣動了，趴在她身上嗚咽著喘氣，她總算找回些場子，就著相連的姿勢把徐圣恩壓到身下，橫沖直撞到兩個人抱在一起高潮了，她們倆連保護(hù)措施都沒做，她直接把液體射進(jìn)徐圣恩的身體里，滿足得長嘆了一聲。

她從夢中驚坐起來，大口喘氣，內(nèi)褲里是可疑的濡濕和粘膩，臥室里溢滿了濃烈的花香，發(fā)情期提前而至，兇猛異常。對一個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姐姐有性幻想，姐姐還懷孕了，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嗎？

尚海心拖著沉重的身子給自己打了一針抑制劑，冰涼的液體流進(jìn)血管，緩緩得撫平了她的一部分焦躁不安。

作為一個正常的，成年許久的Alpha，她曾有過性伴侶，但都不長久，徐圣恩經(jīng)常半夜打電話給她要求陪聊。有過女朋友，可沒有正常女朋友能容忍徐圣恩毫無邊界感的行為。

“她變成今天這樣全是你縱容的！”上一任女友冷冷得對她說。

尚海心自忖對家人用心，對朋友盡心，對女友寵愛，徐圣恩也是她的家人，對待家人不該是春天般的溫暖嗎？她完全想不到她沒有哪個跟她有血緣的親人會半夜打電話給她。

煩躁得睡不著，下體不受控制得挺翹，想要在空氣里尋找安慰。

尚海心過了好一會才想起來自己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她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半夜兩點(diǎn)，女友可能早就睡了，兩個人目前沒有同居，也沒有發(fā)生過實(shí)質(zhì)性的關(guān)系。

雖然她和鹿路之前都交往過其他人，可對上床這件事兩個人的意見還是比較統(tǒng)一，情投意合，氣氛到位，順其自然，對方人品好才能驗(yàn)貨。

她不可能在半夜把女友叫到家里來說，拜托我發(fā)情了跟我做愛吧。

徐圣恩刪了她以后，安分的不得了，沒有那些密集的小話和亂七八糟的情緒攻擊，她過了一陣子安生日子，可這安生日子伴隨著一絲徐圣恩要跟別人生子帶來的不安。

她知道徐圣恩沒在開玩笑，她從來不會對自己說謊。

翻了翻通話記錄，除了女友跟同事和家人，就是徐圣恩拿她手機(jī)給自己備注的“仙女恩”，上次通話已經(jīng)是三天前了。

那次通話也是很巧，徐圣恩在她跟鹿路約會時打來，帶著哭腔說自己把剪刀砸在腳上，腳破了好大一個口子，流了很多血。

“你現(xiàn)在可以移動嗎？先去浴室沖一下傷口，傷口很深的話，我?guī)闳メt(yī)院處理一下。”尚海心一聽她在那邊哽咽，心提了起來，說著就要站起來。

鹿路面露關(guān)切，用口型問“怎么了？”尚海心小聲說：“沒事，是…..”

徐圣恩很敏感，意識到尚海心跟別人在一起，立刻就止住了哭聲，“我沒事，打擾你了。”冷淡得掛了電話。

尚海心給徐圣恩發(fā)了好幾個好友申請，都被拒絕了。她反復(fù)點(diǎn)開徐圣恩的朋友圈看，背景仍然是那只徐圣恩從小愛到大的熊娃娃，動態(tài)的部分是一條直線。

她甚至去找了徐圣恩的妹妹徐思思，徐思思回：“海心姐，最近小恩姐都沒怎么回家。好像是在相親。”

相親？！嘴上說戀愛麻煩，轉(zhuǎn)頭就去相親？老樹開花真的很讓人害怕….. 徐圣恩跟人談戀愛…..想不出誰能忍受一個剪刀都用不好的人？

這廂思來想去，電話不小心被打了出去，尚海心剛想按掉，沒想到被秒接了。

“妞妞？”對面?zhèn)鱽硇焓ザ饔悬c(diǎn)睡意的聲音，她睡覺一向淺，設(shè)置了特殊鈴聲的電話鈴一下子就驚醒她，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喊了尚海心的小名。

她的聲音像云朵一樣輕柔，伸出小手，在尚海心的心頭撓了一下，身下更硬了，恨不得立刻鉆到電話那頭去尋找點(diǎn)溫暖。

“……對不起，我按錯了，打擾你睡覺了吧？” 尚海心啞著嗓子道歉。

“沒事呀，我睡的淺。怎么睡不著，不舒服嗎？”徐圣恩翻了個身，發(fā)出“唔嗯 ”的伸懶腰的聲音，順著寂靜的夜，格外清晰。

“……工作的有點(diǎn)晚，不小心按錯了。”尚海心撒謊。

“好辛苦，太拼啦。睡不著我陪你說話？以前總是你陪我呢。”徐圣恩其實(shí)平時聲音有點(diǎn)冷冷的，現(xiàn)在可能是深夜，聲線柔和，還帶著一絲慵懶。

“聽思思說你在相親？”尚海心見她沒掛，嘴角微微揚(yáng)起，詢問起她最近比較在意的事。

“是見了兩個，但她們都不肯給我那個。”徐圣恩說的云淡風(fēng)輕。

尚海心扶額，“……小恩，你不能直接找Alpha要精子，我不是說過了嗎？”

“那能找你要嗎？”徐圣恩反問。

“……也不能找我要。 ”尚海心嘴角抽搐得拒絕，不過她的腺體在她的手里彈了一下，意思是也不是一定不能要。

“喔，我開玩笑的。買精就要取卵，我好怕那個針頭的，爸爸也不一定會給我那么多錢去做這個。如果找個外國人跟我結(jié)婚，生完孩子跟她離婚也不是不行…..” 徐圣恩在黑暗里搓了搓小手。

“為什么一定要外國人？”尚海心咬牙切齒地擼動著她那根不爭氣的腺體，真是看不出來徐圣恩喜歡吃西餐，這么多年她從來沒見過徐圣恩花癡過哪個外國女人。

“我夢見我的寶寶是混血兒，她生下來是藍(lán)眼睛，后來就變成棕色了，頭發(fā)也是棕色的，卷卷的，跟你有點(diǎn)像，你們倆都是短短的卷毛，像小羊一樣。”徐圣恩的聲音里帶著眷戀和憧憬。

“海心？”徐圣恩看尚海心半天沒回答，聽筒那邊有被子和衣物摩擦的聲音。

“……我可以給你介紹，你不要去相親了，一個人在外面跟Alpha見面不安全。但談戀愛和結(jié)婚不是過家家，你不能帶著去母留子的心態(tài)。”

“那我把要求發(fā)給你。哎呀，我好像把你刪了。沒事，嗯…..我發(fā)郵件給你記得查收。”徐圣恩是聽不出尚海心到底是在教育她還是在教育她，左右尚海心上輩子對她那么不好，利用一下也無可厚非。

電話掛了，徒留Alpha跟她無所適從的漲大性器發(fā)愣。

徐圣恩的郵件里寫著：女Alpha, 白種人（淺棕色皮膚也可以考慮但不是首選），最好是藍(lán)眼睛，身高不低于170，眼睛大，鼻梁要高，不要厚嘴唇，卷發(fā)，智商不低于120，學(xué)歷不低于碩士，工作好，工資高，脾氣好，有長期健身習(xí)慣，無不良嗜好，身體各項(xiàng)機(jī)能健康。家境沒有要求，情史沒有要求，離異帶娃都可以。

您擱這選妃呢？要求又高又低的，真有這號人物咋可能還單身？

大概是她在工作時間盯著屏幕的神情太嚴(yán)肅，她的助理小梁從她身后拿文件的時候不經(jīng)意看了一眼，就看到個郵件標(biāo)題：小恩的相親對象要求。

？工作狂人上司上班時間公然摸魚看….. 相親郵件？

“小梁，咱們公司有這樣的人嗎？”尚海心指著屏幕上一行行要求，問想要溜之大吉的小梁。

“我?guī)湍纯垂｀牛牛牛苦拧杏X……感覺好像跟您本人挺像的……這是徐小姐發(fā)給您的嗎？哈哈哈哈原來徐小姐沒有嫁給您……啊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小梁字字拜讀過后，覺得字字劍指老大本人，他們部門誰不知道尚海心有個姐姐，一兩年前還時常溜達(dá)來公司里找尚海心，把部門里的Omega一個個凝視了過去，搞得尚海心極度尷尬。

徐圣恩后來不去了，同事們都覺得尚海心大概是被收編了，看她的表情都帶著同情。

“我有女朋友了。”尚海心清了清嗓子。

“恭喜恭喜，不容易哈。不過一定要找的話，企劃部其實(shí)有一個女A有點(diǎn)符合，就是她是混血，媽媽是白人，大概比您本人是要更白一點(diǎn)，個子也挺高的，聽說家里很有錢，就是不知道還是不是單身…..” 小梁看上司表情不善，住嘴了。

“平時工作挺認(rèn)真的哈，連隔著幾層的部門的人都打聽的這么清楚。”

小梁是個Beta，業(yè)余愛好是追星，喜歡到處跟姐姐妹妹八卦公司有的沒的事情。因?yàn)樗齻兩硖幰粋€大集團(tuán)，人員復(fù)雜，人際關(guān)系有很多看點(diǎn)。

尚海心敲了敲桌子，她從郵件系統(tǒng)里找出據(jù)小梁說叫Jessica Yuan 的女A，頭像是她的工作照，一頭長長的金發(fā)，灰藍(lán)色的眼睛，抱著胳膊穿著西裝，看起來倒是很精英的模樣。

“沒有我搞不定的情報，老大，you see，據(jù)企劃部同僚跟我匯報，Jessica呢，幾個月前確實(shí)還不單身，最近戒指都摘了，回歸單身貴族了。啊，聽說是很優(yōu)質(zhì)的多金A啊，不少O都盯著她呢，欲下手要從速。”小梁從她的30多個八卦小群里獲得情報，前后耗時不超過5分鐘。

把Jessica的頭像截圖，她回復(fù)了封郵件給徐圣恩。徐圣恩秒回，“多高啊？”

“小梁，這人多高？”尚海心不敢相信自己上班時間在這拉皮條，她捏了捏鼻梁，把興奮得像裝了100噸八卦的河豚一樣的小梁又叫了回來。

“嗯？我姐妹說她178，穿鞋180，哇，好高啊，老大你多高？”小梁哇哦哇哦得叫著。

尚海心只有175，穿鞋也夠不上178，除非穿個高跟鞋，想想就惡寒。

“找對象光看外表不看內(nèi)心容易被騙。”尚海心啪嗒啪嗒回了徐圣恩一句，原以為徐圣恩清新脫俗，沒想到上來就是要又高又帥的。

“為了小孩的基因，沒辦法。肯定比你高吧，要不然怎么不告訴我。”徐圣恩回的也很快。

尚海心啪得一聲合上筆記本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