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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絢熬到早上才睡,到中午時才驚醒,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機發(fā)現(xiàn)工作閑聊群已經(jīng)炸開鍋了,她快速找了消息。
總部前段時間呈上去的報表今早爆出問題,楚明霄派人清查,季遠容推波助瀾,以極其驚人的速度,鄭絢睡著的時候封的總部,睡醒的時候三位管理層已經(jīng)卷鋪蓋走人,現(xiàn)在還在調(diào)查其他人,她切掉群聊沒來得及看分部工作群的消息,只看見楚明杏給她打了好幾個WX電話,直接彈射起床回電話楚明杏,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鄭姐中午好啊,一起吃個午飯嗎,少天推薦了一家很好吃的本地菜。”
“那個,那幾個孩子的事……”
“上午已經(jīng)解決了,我和喻隊也家訪完了,這件事完美收官。”
鄭絢愣了一下。
“……好,你們什么時候出發(fā)去吃?”
“沒事不著急,慢慢來,我們基地車庫見。”
鄭絢收拾完來到車庫看見有個車打著雙閃,就過去敲了敲車窗,往車?yán)镆豢窗l(fā)現(xiàn)不止有楚明杏和喻文州,還有老板楚明霄,看她愣住,在駕駛位和她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客套話就免了,上車,吃飯的地方有點遠。”
“那就打擾了。”
鄭絢坐在楚明杏左手邊,楚明杏和她點頭打招呼后,給了她兩個小面包就一直戴著耳機沒有說話。
她這才打開工作群看消息,驚得說不出話,腦子轉(zhuǎn)的飛快,她想開口說點什么被楚明杏打斷
“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有什么事吃飯的時候說,不急。”
一路上都是楚明霄和鄭絢在一問一答,而且鄭絢很明顯心不在焉,喻文州偶爾說兩句,楚明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開了快兩小時的車,終于來到了目的地,不知名山旮旯農(nóng)莊,巨大的活雞二字映入眼簾,還能聞到空氣中的禽類氣味和雞的咕咕聲。
楚明霄一下車,環(huán)視了一周,看著紅的粉的的塑料膠凳,沉默了半分鐘。
“……少天確定沒坑我們?”
另外幾人則是見怪不怪。
“沒坑,這包好吃的,說不定你還要跑去偷師,走吧。”
楚明杏直接走進去,幾人落座后點菜時楚明杏叫喻文州。
“喻隊你會說廣東話,你來和老板說!”
“行,有沒有忌口。”
“沒。”
“沒有。”
“我都行。”
“老賽這里有乜嘢吃嘅。”
“菜單有的都可以點,包新鮮嘅。”
“今天雞怎么樣啊?”
“去后院選,選好了我親自浸只白切雞給你們吃,不好吃把我招牌砸了。”
老板叼著個牙簽,穿著洗了褪色的條紋短袖,短褲人字拖,用藍色圓珠筆點菜單的白切雞,非常自信的說。
“今天還有什么靚的,你看著給我們上,我們兩個男生飯量比較大,不要浪費就得。”
“哎呀那肯定不會,包你們滿意。”
老板拿走菜單往隔壁桌去。
“老板青菜要蒜蓉菜心!”楚明杏喊。
“收到了,靚女。”老板揮了揮手。
楚明霄看了看周圍,來吃的大多是中老年人,看起來都是朋友聚餐。
“仔啊去菜園拔點菜心,再去樓頂拿幾根菜脯,翻一下曬得咸菜,搞快點啊。”
老板一邊往里走一邊囑咐兒子,桌上的幾人已經(jīng)很自然的用筷子捅開餐具的塑料膜,挨個用茶壺的茶燙碗,楚明霄疑惑的看著他們。
“愣著干啥。”
“哦我忘了你沒在G省生活過。”
楚明杏直接幫他戳開餐具燙碗。
“這樣做有什么用。”
“消毒殺菌。”
“這么短的時間也達不到這個作用吧。”
“本地風(fēng)俗,你吃飽吃好就行。”
等上菜的期間幾人都沒有說話,鄭絢做了一番心理斗爭才開口。
“那個,楚經(jīng)理,那幾個孩子的事怎么樣了。”
“哦,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我們沒有等到你,聽你下級說這些天你也加班加點的,看你太累了我們就先帶著合同去解約了,你回去把給你的那份合同銷毀就行,本來你的那份備用的。”
“喻隊都說你還是第一次上班遲到。”
鄭絢默默擦汗。
“對不起,遲到的罰款我會交的。”
“哎這有什么的,遲到是人之常情,我上學(xué)的時候經(jīng)常踩點到被老師罵”楚明霄說。
“你是因工受累,就算要罰款我替你交,這些天你受累了”楚明杏說。
“沒事沒事,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鄭絢連忙拒絕。
“解約了,那那些孩子現(xiàn)實生活的影響……”
鄭絢沒往下說。
“你也看到了,何洙倒打一耙,現(xiàn)在網(wǎng)上熱度很大,我們也只能盡量保護他們沒被爆出的信息不泄露出去。”
“那何洙呢?!”
“跑了,被人接應(yīng)到A&
區(qū)去了。”
楚明杏看鄭絢面露疑惑。
“何洙這兩年通過一個人參加業(yè)內(nèi)博彩,拿的錢都去A區(qū)繼續(xù)賭去了,沒了借,還不起就和慫恿韓旭恐嚇,拿錢給那些孩子讓他們假賽,這兩年貪的公賬也查清了,他一聽到總部被查馬上就跑到A區(qū)了。”
“菜來嘍,趁熱吃啊。”
上菜打斷了鄭絢想說的話。
“噢這個豆豉排骨好好吃。”
“這個用冬瓜盛著的是什么?”楚明霄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什么都要問。
“冬瓜盅。”喻文州答到。
“還有乳鴿?這老板這么全能啊,好吃好吃。”
“白切雞怎么還沒上,好期待。”
楚明杏踩了他一腳。
“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要不要給你自己開一桌。”
“嘶,行行行你說你的。”
楚明霄坐的離喻文州近了點,和喻文州逼逼叨。
“現(xiàn)在基地只進不出,看官方會不會下場,公關(guān)那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至于何洙,快則今晚,晚就等他的GA通行證到時間被遣返。”
“接應(yīng)他的人不保下他?”
“天王老子來了他在A區(qū)都待不到第八天。”
楚明杏垂眸。
“老板今天來是有什么指示嗎?”鄭絢看了看楚明霄。
“嗯?我嗎?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她的拎包小哥”
楚明霄從飯菜里抬頭,清澈的眼神里只有眼前的冬瓜盅,楚明杏抽了抽嘴角。
“真是越來越抽象了。”
“放心,叫他就不會白來,開車拎包都是他的拿手好戲。”
楚明杏不解氣又踹了他一腳,楚明霄飛快的躲開了。
“嘖,別這么介紹我,我好歹也是拿過十大慈善家的。”
“哦,十大慈善家。”楚明杏用陰陽怪氣的調(diào)調(diào)說了一遍。
“說起來鄭絢,告訴你個好消息。”
“嗯?還有我的事?”鄭絢剛喝一口五指毛桃湯。
“你那個前男友,叫貝爾德來著?”
“對。”
“他死了。”
“啊?”
“啊?”
“啊?”
三聲啊同步發(fā)出。
“咋死的?”鄭絢問。
“大選站錯隊了,不滿的話傳到了別人耳朵里,第二天疲勞駕駛車禍死了。”
“不愧是自由之國。”
楚明杏夾了塊乳鴿,還有些余熱,將就著吃下去,鄭絢聽完沉默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