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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看到月光下渾身血污的你時,他曾以為將你這樣宛若稚子的飛僵點化了,便是他此次的突破機遇,卻沒料到你竟然是他的情劫。
在你觸碰到他胸前佛珠的一霎那,他感受到的悸動與心慌意亂,甚至腦海里浮現過支離破碎的片段,紛雜的畫面里最難讓他忘懷的便是與身著嫁衣的你對飲合巹酒的畫面。
那些畫面對于他這一介佛修而言不亞于晴天霹靂,出家人理應六根清凈,怎么會與人拜堂成親,更何況你還不是人,你是飛僵,精怪,他的職責明明是點化你,超度你!
元崖其實在那一刻想過殺了你,你死了,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只是觸及你那雙懵懂無知的眼眸,他的慈悲為懷告訴他,若是殺了你,才是真的毀了自己數十年的修行,你本無過,遭人破壞了自己的墳墓才殺了那些盜墓者,卻又沒有飲食血肉,說明你本性并非濫殺。
而就算你是他的情劫,一切尚未發生,未嘗不可能有所改變,如果要為了還沒發生的事就殺了你,他這個出家人也就枉為佛門弟子了。
可沒想過事情會這樣急轉而下——
(自主規范)
“你、你當真知曉自己在做什么嗎,周周……”他的手緊緊地抓著你纖細的手腕,如同耗盡全身力氣來制止你拉扯他衣衫的動作,神色間滿是掙扎,又隱隱帶著幾分欲拒還迎。
你靠近過去在他脖頸間磨蹭,呼吸著他身上的檀香,總覺得越發的饑餓難耐:“餓了,周周餓了就要吃這個的……快給我、給我吃呀……”
他面上泛著紅暈,羞澀里又帶著些許的妥協似的抿了抿唇:“……貧僧、貧僧是初次……你、你慢點吃……”
(自主規范)
你因他而活,你是無法離開他的。
可惜元崖想錯了,你不僅能離開了他,你還很快找到了新的飼養者。
為什么會離開元崖呢,你到也沒有什么很復雜的理由,只是覺得吃膩了,吃飯這回事,總是一道菜來來回回吃,山珍海味都會膩啊。
尤其漸漸你恢復了一些記憶,你覺得元崖指不定是在拿你雙修,等他修煉得道,搞不好還會為了掩蓋自己做過的事,把你給滅了呢。
畢竟,你是飛僵,他是佛門弟子啊,天生的仇敵,怎么可能真的一直養你,而且啊,他長得還很像你哥哥。
也不是真正的哥哥,你只是被他撿到了,作為儲備糧食養在身邊,在你尋得機會要逃走時,他把你捉了回去,而后,把你練成了飛僵。
甚至你為什么會以男子陽元為食,也都拜那個人所賜,好好地一個人卻被硬生生煉化成了飛僵,還只能靠陽元為食物,如果不是打殺不過,你是想和那個人同歸于盡的。
最可笑的是什么呢,那人后來遇到了一位女修士,從此真的懂得了什么是愛,為了博得女修士一份好感,就要自我了斷,死之前本來還想連你一塊兒殺了,許是念及你陪伴他幾百年的情誼,到底是沒有真的下手,而是將你封印了。
記憶恢復越多,你對于元崖的戒備也就越深,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逢場作戲吃頓飽飯就好了,沒必要真把他們放心上,這是你對自己的告誡。
所以,當某天元崖外出化緣時,你毫不猶豫的離開了你們暫時居住的小木屋,彼時的你已經能流利地說話,也學明白了許多如今朝代的生活常識,再加上作為飛僵擁有不少常人難以企及的能力,孤身上路并不會擔心遇到危險。
你行至江南一帶,聽聞此地要舉行什么河神娶親,看那被選上的新娘頗為可憐,恍惚想起了自己就是這么被族人丟進了河中,才被那人撿了去,也許是被觸動了薄弱的善心,你主動走出去說愿意代替那姑娘去嫁河神。
見你容貌綺麗,這里的人倒也沒什么反對的意思,反正只要有個姑娘嫁給河神,他們就覺得足夠了,而那原本的新娘子對你感激涕零,他的父母更是跪下磕頭謝謝你的恩德。
這反而能弄得你有些手足無措,你敢做這個決定,無非是仗著自己也有些本事,再不然,哪怕真有什么厲害的角色,你也不見得吃虧,妖怪的陽元并不比人的差,吃了說不定更滋補。
已經成了這樣的怪物,你反而沒有了還身為人的矜持,只求活個隨心所欲,不受人擺布就好了。
你換上了嫁衣上了那艘木筏,順著水流在河中央飄蕩,夜色悄然而至,月上柳樹梢時,風忽然變得緩慢&
,水流也越發的緩,忽然有一只蒼白的手從水中冒出,跟著一個渾身濕淋淋的青發男子趴到了木筏邊上,他悠哉悠哉的撥開了自己臉上是露露的頭發,露出蒼白的面龐,深藍色的眼眸滿含笑意的看著你:“娘子,為夫來接你了~“
這男子雖然發色和眼瞳色彩都頗為罕見,仿佛不似人類,但你很確定,他是個活生生的人:“你不是河神。”
“好眼力~”他躍上了木筏,身上的水嘩嘩的往下砸,好些水花濺到了你身上,惹得你不快的微微蹙眉,似乎看到了你對這些水的不耐煩,這人忽然手上捏了個法訣,突然間所有的水花都化為了裊裊的霧氣游離在這木筏上,他漫不經心的道:“那玩意兒被小爺我除了,這救命之恩是不是該以身相許呢,小娘子?”
長得不錯,看著身材也可以,還是個道家子弟,陽元想來味道不差,你一手摘掉了鳳冠,翩然如同一團火焰撲向他,似乎沒料到你會有此舉動,少年郎猝不及防就被香軟撲了滿懷,訝異又羞赧的紅了臉愣愣的看著懷里的你,而你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襟,沖著他嫣然一笑:“那好夫君,我們這就洞房吧。”
他嚇得要推開你,有些結結巴巴的說什么也不能在這種地方,這洞房花燭這么磕磣,你愿意他都不愿意,你就看著他胡言亂語,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逗你呢哈哈哈,小郎君這么不經逗,莫不是還是個黃花大閨男?”
他臉紅的更厲害了,耳朵都要滴血了似的,偏生還硬要裝做自己很淡定:“什么、什么閨男,小爺我、我春風得意樓相好的五六個,誰不知道小爺我人帥又能干!”
“哦?當真?”你手指捏住了他的腰間綢帶,笑的別有深意的看向他的腰下;“那我就期待著夫君,讓我一舉得男哦~”
他愣愣看了你一會兒,猛地蹲了下去捂住了臉:“不玩了不玩了,你這女人太。太……怎么能這么跟男人說話,你、你當心嫁不出去!”
“怎么會。”你也蹲了下去拿手戳他的腦袋;“夫君不是剛把我娶過了門,怎么,還沒洞房就要休妻?”
他反手要打開你的手,但觸碰到你手上的一瞬,又變為輕輕握著,紅透了臉的嗔怒看著你:“休了你不是更加找不到人家了……算小爺我倒霉,白干活不說,還攤上你這么個媳婦兒……我叫章徹,你呢,你叫什么?”
“夫君可要記好了,你娘子我啊,叫周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