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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過我跟你叔叔一直在外忙著,還么見過那姑娘呢,正好,他如果帶著那女孩一起去參加你的婚禮,你就替我們看看,是不是個可愛又善良的好姑娘吧。”
“可不可愛又不是我的審美說了算,克勞德喜歡就好了,老媽你連我的事都不管,也就別操心克勞德了。”這可真的是個好消息,想到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碧綠色眼眸,我由衷的感謝那位美麗的小姐的出現。
直到我帶著蘇縉去機場接克勞德和他的那位小女友,我對于那女孩都是帶著些許感激的,但當我的未婚夫在看到她的瞬間猛地松開了我的手,而我看著那姑娘和我過分相似的眉眼,和克勞德別有深意的詭譎笑容。
我知道,有些事情要走向粉身碎骨的懸崖了——
我吹熄了蠟燭,瞥了眼震動的手機但沒有接,不停震動的手機好一會才平息,而后發出滴答一聲,微信彈出了信息提示,是克勞德發來的。
【生日快樂,我的小薔薇】
我忽然覺得惡心,&
看著那還差著蠟燭的蛋糕,聞著厚重的奶油味,我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惡心的快吐了。
我把這蛋糕丟進了垃圾袋,又把那些特地做好的菜肴也都一一倒掉,而后我上樓開始收拾行李。
夠了,已經夠了,我不要自欺欺人過下去了,從一開始他就在騙我,我苦苦熬著真的是因為我很愛他么?
其實也不見得,無非是自持聰明貌美怎么可能會輸呢,我不愿承認自己輸給了一個在國外待了兩叁年還連自我介紹都說的發音諸多錯誤,準備開會文件都能不小心撞摔投影器材,走在平地上也沒穿高跟鞋還能扭到腳,好心提醒她一些客戶的喜好,她卻紅著眼滿臉委屈的看著你掉眼淚,仿佛你對她做了多么可怕的事,這樣一個腦子就是擺設空有相似美貌的家伙。
每一次當她鬧出什么問題都要我來收拾殘局,只因為我是蘇瑾的妻子,而她是蘇縉的表妹,她是我丈夫口中從小笨拙但善良總也長不大的小女孩。
所以蘇柔可以無需面試直接成為了蘇縉的執行助理,卻因為什么都不懂蘇縉就能理直氣壯的讓我這個妻子又成為了蘇柔的免費老師。
所以蘇柔能半夜因為打雷而電話哭哭啼啼求我的丈夫去救她,而同樣怕打雷的我只能自己蜷縮到衣柜里抱緊了自己的肩膀。
所以她可以不是故意的不小心刪了我熬夜寫好的幾家分公司來年發展規劃,我的丈夫不會怪罪他只會勸我包容不懂事的表妹,而我不得不又一次熬夜重寫一份規劃累到在和衛翮溝通他的行程時暈倒過去,醒來也只能接到蘇縉的電話得到幾句毫無意義的安慰。
所以她可以在我生日的這天一個電話叫走我本該下班回家的丈夫,讓他全然忘了今天是妻子的生日,卻可以在電話那頭寵溺的說要帶著他溫柔可愛的表妹去吃她最喜歡的法國菜,也不會想起來要給我一句生日快樂。
已經夠了,輸了就輸了,我認了。
我人生還有數十載,不見得往后的每一步依然還會輸,婚姻不是我人生的全部,過得不開心那就丟掉。
況且——
我檢查了一遍是否有遺漏,而后將那份離婚協議放進了蘇縉的書房桌面,回想起這些家具還是我和他親自去家居店和設計師溝通確定的。
但如今我已經沒有絲毫的留戀,我只想著如果在這么下去,某個金發碧眼的家伙會有多幸災樂禍看我這樣苦海掙扎,我就又氣又惡心的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去他媽的婚姻吧,我要去追尋沒有克勞德的新生活!
啊,這回應該有人會想問克勞德是誰吧?
要說克勞德是誰,這就是個漫長的故事了,首先需要提到我的母親。
我媽是個浪漫主義者,多浪漫呢,十八九跟她的搖滾樂隊吉他手有了我,也沒結婚,托了我外公那邊的關系給我搞定了身份,然后跟吉他手分手,帶著我半死不活的熬日子,我六七歲就知道菜市場別人丟掉的菜葉子洗干凈還能吃,甚至有些魚雜碎賣的比全魚便宜不止一兩倍。
等我十一二歲,我媽不知怎么就出息了,她的畫作獲得了賞識,一幅畫賣個七八十萬不是問題,然后她就拿著錢又帶著我換個地圖到國外浪去了,浪著浪著就遇到了伯特叔叔,兩人都是單親家的大長輩,興趣愛好太過同步,人生觀念也十分相同,像是奔波了大半輩子就為了和對方遇見,不到半個月就結婚了。
克勞德是伯特叔叔的兒子,比我大四歲,起初我們兩就是客客氣氣的相處,我反正是不討厭也不喜歡他,他大概應該也如此,平時不會主動跟我接觸,也就雙方爹媽在場我們意思意思堆個笑臉虛假的兄妹情來讓父母能放心。
我要是有預知能力,知道父母放心后的代價,我特么就是把臉皮子往泥里摔,我也要對克勞德怨聲載道刻薄毒辣。
我英語其實沒學好,所以剛到國外的時候沒有直接報讀學校,而是讓母親找了個家教給我惡補英語,然而不知道是老師的教學方法,還是我自己沒有語言天賦,吭哧了半年我也就勉強應付日常交流,真遇到語速快的,說了些比較冷門詞匯的,我就傻了。
母親跟伯特叔叔結婚后大約是說過這件事,就在這兩人婚后叁四個月吧,伯特叔叔笑著跟我提議克勞德中國語不錯,能擔當教導我英語的重擔,以后就讓克勞德在家教我英語。
上帝知道那一刻我心里其實是有點不樂意的,但看我媽那帶著些許期待的目光,我知道他們兩是想我們這對沒血緣關系的兄妹能培養出更親密的氛圍,就硬著頭皮答應了。
剛開始那幾天也還好,我和他都端著,禮貌又客氣,后來吧,我媽跟叔叔神特么決定舉行一場說走就走的蜜月,就這么把十叁歲大的我跟十七歲的克勞德丟在了家,克勞德居然也有膽子保證會照顧好我這個妹妹,我特么如果沒見過他把吐司烤成碳我還能期待一下,問題是我甚至見過他一臉自信的把芥末擠在了羊排上,還淋上黑胡椒汁,然后再美滋滋的吃下去的畫面。
我覺得他能把我直接照顧進急救中心,而為了不會真的被送急救,看著父母的車離開后,我立馬拽住他的手:“我們分工下之后一段時間的家務吧,比如我做飯你負責洗碗,你覺得怎么樣!”
他溫和有禮的笑容消失的比我翻書還快,一把抽出手冷不丁的眼珠子往下盯著我,這有點像居高臨下的睥睨,帶出了一點氣勢,怪滲人的:“別隨便拿你的手碰我,臟死了。”
好家伙,你給我擱這演雙面伊人呢!
克勞德不單純是態度變了,他是整個人都變了,我以為他就是不太喜歡我,比較抗拒我,那我只要不靠近他,盡可能不跟他接觸交流總沒事吧?
然而,就在我靠著復讀機死記硬背學英語的時候,燈突然滅了,空調也發出了自動關機的聲音,我愣愣的坐在黑暗里猜測難道是突然停電,猶豫著要掏手機照明想著去找蠟燭的檔口,我忽然覺得有什么在靠近我。
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人從背后掐著后脖子往前推撲倒在了書桌上,因為挨得很近所以我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那是并不陌生的冷香水味,杜松混著琥珀還有煙草,是克勞德身上的味道。
“克勞德?”我趴著問出了聲,但是身后的人并不回答我,而是像一頭巨大的犬類動物那樣在我頭發上嗅來嗅去,我拿不準他這到底是想干嘛,只能小心翼翼的開口:“那個,家里停電了是嗎,你知道叔叔蠟燭放哪了嗎……”
“你脖子好細,你猜我需要幾秒能讓你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