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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原名:[人外]禮不能亂送
我都人外了怎么可能還有邏輯道德啊,讓讓我吧,自行壁壘哈!
五歲的夏天,她拿著大伯從外邊帶回來的一顆透明的小球,據(jù)說那叫玻璃球。
透過日光會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小姑娘在自家小樓外對著太陽看的正開心,卻被一只手忽然奪了去。
身為寨子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孩子王,周周特別彪悍的顯示了她無與倫比的氣力還有暴力基因,左一拳右一拳之后順利的征服了阿查小姑娘、哦不,那是個小少年,雖然那張臉比真姑娘周周白很多,也嫩很多,但阿茶依然是個帶把兒的小小男子漢!
就算周周把人家打的嘴角都流血了,沒看見人家一臉的士可辱不可殺么……也不對,正確的說是士可殺不可辱,堅決不向惡勢力屈服的英勇模樣么!?
別人是不打不相識,他們是打完這一架就徹底成了彼此的死敵,每回見了面都少不得要冷嘲熱諷,最后演化成動手動腳你一拳我一腳的激情動作大片。
雖然周周特別特別的討厭阿查,可如果有人嘲笑阿查是沒爹沒娘的小雜種,周周卻又是第一個沖出去揍人的,小姑娘看著小小一個,拳頭可是重得很,經(jīng)常打的人爹媽跑到她家里去哭著討要公道,說什么自己孩子要被周周打成殘疾了都是常有的,直接說被打得快死了的都有過不少。
所幸小姑娘爺爺是寨子里說得上話的長老,加上伯伯走南闖北幫襯寨子里不少出去求生的人,左鄰右舍總要給些面子,所以都只是上門罵罵兩句,喝杯茶也就消氣了。
畢竟說到底也只是嚷嚷的夸張,周周怎么都不過是個孩子,哪可能真把人打殘了,無非是被家里孩子鬧得慌,來做個面子讓被打的孩子心里痛快點而已。
小姑娘十三四歲的時候,同伯伯一起外出打拼的父親混出了點業(yè)績,舉家都要離開寨子到城市里生活。
臨行前,好多的小伙伴都來她家里依依不舍,母親干脆張羅了一桌子好吃的,讓孩子們盡情吃著聊著。
周周把他們都送走后,才發(fā)現(xiàn)不遠處大榕樹下站著的阿查,月色已深,那少年就站在樹影下,如同是跟陰影融為了一體,看著有些令人于心不忍。
她想起來還有些原本要在路上吃的鹵味,一狠心就轉(zhuǎn)身回了家里,把那幾個鴨掌鹵蛋的,又想起自己那些被母親說帶著多余的玩具,一口氣全給收拾抱在懷里,然后跑出了家門直奔大榕樹下帶給了阿查:“我要走啦,以后沒人幫你打架了,你自己躲著他們點,等長大了就可以離開這里了,到時候你到南城去找我,我還會照著你的!”
阿查抱著那些大包小包,被寨子里老人們稱之為不詳?shù)哪请p暗紅色眼眸直勾勾的看著她,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抿了抿唇不發(fā)一言。
他越這樣周周才越覺得不好受,想到了什么的忽然拿手在包裹里翻找,然后抓出了一個她大伯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
椰子殼雕刻打造的小木人,精細的雕工和畫工讓小人兒看起來格外精致可愛,還穿了一身透著喜慶的紅色旗袍。
“你就把這個當成我,想我了就看看它,反正也就幾年的事了,你都十四了,最多再過兩年就可以離開寨子了,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嘛!”
周周沖著少年晃了下手里的小木人,隨后塞到了他的懷里,拍拍他的肩膀鄭重交代道:“我相信你可以的,等你來找我哦!”
他看著那小姑娘轉(zhuǎn)身跑遠進了屋子,又再低頭去看被大包小包夾著貼在胸口的木人,眼底里像是有螢火蟲輕盈飛過,明明滅滅慢慢藏住了那些復雜的思緒。
無人知曉,周周和他吵架打架不過是不給別人機會招惹他,他們的手腳從來雷神大雨點小,根本不會傷到彼此。
被其他孩子所畏懼的周周說了阿查是她的奴隸,只有她能處置,別的孩子就不會再有膽子招惹他,因為他們都怕周周。
生來死了母親沒有父親,是阿婆看著他可憐才收養(yǎng)了他的阿查,是寨子里人人都不喜歡的存在,尤其他還剩了一雙被視為不祥的暗紅眼睛,自小就有很多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更有那些打著孩子小不懂事的護身符來欺負他的同齡人。
那次被人硬逼著去搶了周周的玻璃珠,他其實也不能算被逼的,他一直沒機會去觸碰那渾身發(fā)光的姑娘。
如果能觸碰到,即便會被灼燒成灰燼,也想要飛蛾撲火——
“真是的,想要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嗎,非要搶,打你是讓你記住教訓,想跟我一起玩可以,不能硬搶!記住沒!”
把他打了一頓的小姑娘并沒有厭惡他的行為,反而認真的說起了大道理,而后拽著他進了自己的家里,找來了跌打酒給他上藥。
那就像是忽然喝了幾口烈酒,整個人頭暈腳輕仿佛走在棉花上,一切都太不真實了,倘若是夢,他生怕自己呼氣聲大些就要驚醒了這不可多得的美夢。
一雙暗紅的眼一瞬不瞬的盯著拿給他上藥的姑娘,就怕眨一眨眼都會錯過她的表情變化,少看一眼都惋惜不已。
她發(fā)現(xiàn)了他身上其他的傷,小機靈的腦瓜子轉(zhuǎn)得快,不用他說什么也知道了那些傷痕來自于什么。
“這樣,以后呢,我專門欺負你,就說你是我的人,他們都怕我,不敢跟我搶你的,那就不會再有別人去欺負你啦!”
她的人,她說,他是她的人……奢望過被光不經(jīng)意的拂照過一瞬便該滿足,可是光卻包圍了他。
匍匐在泥濘中的惡獸被光洗去了身上的污濁,品嘗到了溫暖的滋味,食髓知味后的野獸就在難以忍耐陰冷的黑暗。
遺憾是身為光的少女并不知曉這樣的落差,她滿懷欣喜的隨父母離去,在新的學校很快結(jié)識到了新的朋友,展開了她的美好人生。
周周長得美,帶著大山里的靈氣,鮮活自然的美,能說會道而且不矯揉造作,能和男生一起打籃球,能幫女生搬桌子扛椅子,融入到集體中一點都不費功夫。
雖然學習能力差了點,但也沒有拖后腿,總算在中上游的分數(shù)線徘徊,自己也還很樂觀,覺得不多不少剛剛好就很不錯了。
這種性格跟活力越發(fā)招人喜歡,臨中考前果然就被男生約著在晚自習后見面,朋友們都開玩笑說是告白吧,一定是這個吧。
弄得一向大方的姑娘也難為情的羞紅了臉,怎么都不好意思去,還是關(guān)系好的女生陪著她才走進那片小樹林。
校園的道路并不寬敞,兩邊樹木繁茂,路燈稀疏,月色渾渾格外幽靜,也虧得是兩個小姑娘結(jié)伴而來,要是周周一個人,沒走幾步就要打退堂鼓。
周周是怕黑的,幼年時曾經(jīng)有過走夜路摔下山溝溝的經(jīng)歷,那時是一條野狗幫著她爬了上去,為了把她拽上去,那條狗扒土用力到爪子都裂開了,她本想收養(yǎng)那條狗,只是沒想到,狗兒第二天就不見了蹤影,她跟爸媽還在附近找了,可惜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