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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瑤睜大雙眼,錯愕至極,臉繃得緊緊的,半晌后才找回了聲音,亮起雙目,驚嘆道:“珍寶閣閣主居然是女人!”
真是太了不起啦!
珍寶閣幾乎可以說是攬盡天下之財,光是稅收就能讓皇家的錢袋子鼓上好一陣子,是幾大富商中鼎鼎有名的一個產業。珍寶閣旗下有各種新奇物品什,既有供給世家貴族的,也有平民百姓的日常所需。
顧瑤只知道珍寶閣建立不過十余年,就已有了這般規模,還被父皇收作皇商——最近正在給皇宮換窗戶。
對方也知道樹大招風,將長安、開封、揚州等地的商鋪收銀全部上繳,可以說是把從富人那賺來的錢都給了官家,以乞求庇護,所以哪怕對方肉眼可見的富有,也絕不會有人想要殺雞取卵。
有想這么做的人,早就先被和珍寶閣利益共同體的幾位摁死了。
顧瑤對珍寶閣的評價是,現世最會做人、最會做生意的人精。
她一直以為閣主應該是個大腹便便有著和藹笑容瞇瞇眼的中年男子,不曾想會是個女子。
——憑什么不能是女子呢?
真是她太偏頗了!
顧瑤立刻便能從中感受到一股豪氣。
春杏更是自豪又激動地捧住了臉,忍不住小跳了幾下,在原地轉了個圈,喃喃道:“太厲害了太厲害了!”
王錚沉吟片刻,眼見一旁的吃瓜群眾已經快按捺不住好奇心了,握住顧瑤的肩膀把她往外拖,春杏寸步不離地跟著公主,眼睛還依依不舍地回望。
顧瑤被拖出了人群,一個踉蹌,站穩后,恍恍惚惚地摸了摸臉,心中激蕩:“我要學她!”
王錚噗哧笑了:“你學什么你就學?”
顧瑤不滿道:“你什么意思?你也瞧不起女人啊?”
王錚比著手指:“士——農——工——商——”他眨眨眼,“雖然我朝不少人強調工商皆本,士人亦可以從商,但這個階層還是在的。我的小公主,你要怎么學呢?”
“你已經站在了許多人都達不到的高峰了,你再往上,可就是......”王錚指了指天,瞇著眼看她,“權力?!?
顧瑤頓時顧不得計較他喊她“我的小公主”這件事了,摩挲著尖圓的下巴,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半晌后,她慢吞吞道:“可我現在只想起了你之前說的話......我現在就已經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了,我憑什么要努力。呵?!?
王錚搖著扇子,感慨道:“人就是這么廢掉的——我說我自己?!?
“其實我在想一件事,”顧瑤思緒轉動,“閣主為何忽然暴出她是女子?如果說是因為她現在地位穩固也不太妥當。珍寶閣介入權貴之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王錚停下搖扇子的手,笑道:“你出生之際,皇后借你創辦了女學,或是供女子讀書,或是教女子傍身之技。”
王錚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趁著顧瑤專心思考,將她耳邊鬢發撩至耳后,換得水靈靈的眸光怒視而來。
他擺擺手道歉,俏皮道:“如今你也嫁人了,當初進了女學的人,總要有點成效拿出來吧?”
顧瑤立即明白了。
珍寶閣閣主雖不是女學中人,卻也可做女子表率,先添個頭彩,再一點點地為女學出來的女子們鋪路。
“.....母后真的好厲害啊。”
“娘娘也是在為你好呢。”王錚說,“等到太子殿下不需要你的時候,讓你也有好好活下去的能力?!?
異世里也是有女學的,母后自然不可能全是為了顧瑤,更有可能是為了天下。
她是當之無愧的皇后。
顧瑤顰眉,含糊道:“他才不會不要我呢?!?
她咬咬唇,又不太確定了,小聲地補充:“......我總覺得他就是口是心非。”
王錚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隨后猛然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露出驚恐的表情,又慌忙搖了搖頭。
顧瑤死魚眼看他,宛如看一坨扶不上墻的爛泥。
她在城郊玩了許久,等到黃昏之際才滿身疲憊地沖回公主府。
春杏命令仆人將暖池里的水溫好,撒上月季花瓣和月季花精油,弄得湯池子里水汽氤氳,香氣撲鼻而不沖。
顧瑤褪去衣裳,披頭散發地踏入湯池內。鋪地的是較為常見的黃玉,湯池正中還有一個水亭,供人在池水中小坐。她將花瓣全部攏到了身邊,坐在了亭中,水面恰好沒過腰身,一對雪白柔軟的胸脯隨著她踩水時的動作晃蕩。
顧瑤抬手,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胸,心中感慨了句“我可以”,紅著臉幻想我日我自己。
她咳嗽幾聲打斷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喚道:“春杏,給本公主擦擦背?!?
毛巾覆蓋在她的背后,蝴蝶骨蹁躚,細滑的肌膚很容易被擦出紅痕。顧瑤頓時察覺不對,回頭一看。
宋時清容華羞紅。他看似勁瘦,外袍敞開,鎖骨清晰白皙。宋時清在性事上十分保守,領子開到鎖骨已是他的極限,僅穿了一身白色外袍,如今已被水打濕,貼著肌膚,腹肌隱約可見。
顧瑤的目光往水面下看去,宋時清頓時難堪地別開頭。
顧瑤笑道:“你硬了。”
宋時清慢吞吞地移回視線,目光觸及她胸前時,面色愈紅。
顧瑤從他手里奪走春杏從珍寶閣買的繡著貓貓的毛巾,胸撞在了水亭的護欄上,看起來軟軟呼呼。她喜歡極了宋時清這幅癡迷的模樣,這讓她覺得宋時清為她神魂顛倒。
她牽住宋時清的手,仔仔細細地把玩。
宋時清任由她玩鬧,實在弄得他癢了,這才反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顧瑤還用小拇指撓他手心,笑嘻嘻道:“你怎么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