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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將軍?能有誰?虞念清將京城那幾家都想了一圈,發現最有可能的是謝格義。
謝格義同梁知舟關系貌似不錯,倘若真的是他的話,她還能想想辦法去求救。
何伯以為她是被嚇住了,憨厚地笑著:“不過就算是打仗的話,離這里也很遠,暫時打不到這里來,姑娘就放心吧。”
虞念清:“……”
她倒是想能打到這里趁亂逃跑來著。
在外面拖了很長一段時間,她也不得不回去。只是在路上時,她突然撞到一位年輕的婦人。
那婦人穿著玉涼關人的特色服飾,袖口很窄,邊緣都繡著深色的花紋。只是她的盤發是京城那邊的式樣,十分精致講究。
見撞了人,她歉疚地低了低頭,說了聲“抱歉”。
虞念清見到她的相貌之后頓時愣住了,下意識叫了一個名字,“陶如枝?”
婦人愣了愣,眼神微微瞇起,帶著幾分戒備,“你是?”
陶如枝是幽州前任知府陶玉阜的女兒,當初梁知舟破了幽州銅礦的案子,將陶家一應人全都送進了牢里。而陶如枝之所以逃過一劫,是因為當初勘破案子時她早早就和梁知舟合作,將陶家貪污受賄的證據交了上來。
這勉強算她和梁知舟有些交情,虞念清呼吸有些加速,賭了一把將面紗慢慢摘了下來。
陶如枝先是震驚,眼里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很快就問:“虞姑娘,你怎么在這里?你的臉?”
虞念清將面紗重新拉上,看了一眼旁邊的何伯,將她的手臂攥得更緊一些,“是過來……過來玩,臉上有點過敏,過上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陶如枝是個聰明人,很快就察覺到異樣。
她后來因為一些事打聽過虞家,知道虞念清已經和鎮國公府的世子成親,就算是她想來玉涼關游玩,身邊理應帶著一眾丫鬟婆子。
她掃了一眼女子身后幾個良莠不齊的侍從,聲音放緩了些,“既然遇見了,可有時間吃點東西?我在這里有家酒樓,勉強算是干凈,過去坐坐?”
虞念清沒說話,何伯倒是替她回絕了,態度有點強硬,“姑娘,天色也不早了,應該要回去了。若是老爺問起來,我們也擔待不起。”
虞念清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沒有說話。
而后面跟著的小廝開始有動作,走上前對著陶如枝站成了一排,似乎兩個人再有什么動作就會直接動手。很是有威懾力。
兩個女子相視一眼。
她心上還是敲起了邊鼓,額頭上都是冷汗。按照之前她的接觸,這位陶二姑娘是位及其聰明的人物,更是懂得如何明哲保身。她們兩個人并沒有多少的交情,眼下她這邊看著就是一灘渾水,陶如枝愿意伸手幫忙的可能性更是低。
可這是她接觸到的唯一有可能幫到她的人,她不愿意放棄,濡濕的眼眸中帶上了幾分祈求,“我能不能改日能出來的話,找你聊上兩句。”
陶如枝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失,她原本的期待也逐漸冷了下來,手漸漸松開,笑容都有點勉強。
這時候陶如枝卻開口了,聲音依舊輕緩,“既然不方便就下次吧,我的酒樓叫元知酒樓。這幾日我到這邊來收賬,你來了我應該都是在的。”
虞念清有點意外她說得這么干脆,反應過來之后應承下來,鄭重承諾著:“我有時間一定會去拜訪的。”
何伯又開始催促,她也怕驚動到梁景明,匆匆說了幾句話之后就被帶走了。
陶如枝站在原地,看著一行人離開的方向,陷入了沉思當中久久都不能回過神來。
指尖一點點變涼,她卻察覺不到任何的涼意,直到一位年輕的男子走了過來,將她的雙手捧起。
“怎么站在這里發呆?”男人將她的手胡亂揉了兩下,讓手上的溫度漸漸上來,“剛剛瞧見你在同一個人說話,是誰?我怎么之前沒有見過。”
陶如枝的動作有幾分僵硬,“你沒看見嗎?以前一個認識的人。”
“沒瞧見,她好像戴了白紗?”男人低著頭對著她說。
男人的身量很好,眉眼卻很精致,仔細看得話還和虞念清有幾分相似,只不過眉毛更為英挺一些,“我也認識嗎?”
“見過面……不算是認識吧。”陶如枝說,聲音有種說不出來的僵硬。
男人卻以為她是被冷著了,攬著她的肩膀往回走,“我們快點回去吧,我讓廚子燉了甜湯,昨日你不是說想吃嗎?”
陶如枝已然不記得昨日自己隨口說了什么,只是很喜歡他這種認真將她說的每句話認真記住的態度,恬淡地笑著說好,然后被男人攬著慢慢走了回去。
她出身不好,小時候吃了不少苦,從后院爬到讓父親倚重的位置,她也用過不少臟亂的手段。
陶家出事之后,她想著自己這般人,應當隨意找個地方孤獨地等待著死亡。但是元意出現,給了她從來沒有體會過的關懷與愛意,給了她認真活下去的動力。
只是呀,這個人本不應該和自己這種人摻和在一起的。
她撫上男人汗涔涔的背部,冷不丁問:“你說,你有想過自己失憶之前是什么樣子的嗎?”
“不知道,但是應該有些小錢吧。”男人說到這里的時候,倒是來了一點興趣,眼神亮晶晶的,“我這般細皮嫩肉,家里條件不錯。等我找到家里人,帶你回去見他們。你這么好看,他們一定很喜歡你。”
“那要是不喜歡呢?”陶如枝問。
男人一點點闖進來,親昵地親了親她的嘴角,若是后面長了一條尾巴指不定都要搖起來,“怎么會不喜歡呢,我都這樣喜歡。”
陶如枝還有很多想要問的,都問不出來了。
年輕人的精力總是那么好,但是男人顧忌她的身體,沒有太過胡鬧,她也就有點時間去抽空調查虞念清的事。
事情比她想得還要棘手麻煩,原來梁景明叛離鎮國公府投靠厲王,還將自己的嫂嫂帶了出來。而梁景明在厲王軍中似乎混得不錯,成了一支分隊的監軍,小有勢力。
這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能力之外,倘若被發現對于她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她思忖片刻之后,嘗試給京城的世子爺送信,至于能不能收到她的信件還是一個未知數。眼下還有一個問題,那日她見虞念清明顯被控制住,說是要過來找她,但是她在酒樓等了好幾日完全沒見她過來,也不知是否出現了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