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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可惜的是,念清被帶走了。那么短的時間,她居然和梁知舟生出了情愫,被抓回來時那怕是一心尋死都不愿意拖累梁知舟分毫。
他梁知舟憑什么?
這輩子完全不一樣了,他早早就和厲王聯系上了,等到太子一反朝廷震蕩之際,就是厲王出手的時候。
“我已經安排好了,您放心就是。”梁景明笑了起來,溫和的面容下竟有那么一絲扭曲。
楊氏則是害怕,“你的父親很看重梁知舟,你如同做什么對威脅到梁知舟的事,他肯定會出手的。”
“他只會看重能鎮國公府帶來榮耀的人。”梁景明動作斯文地替楊氏蓋上被子,聲音里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你先養好身體,不必太擔心我。”
可越是這樣,楊氏越是擔心。
鎮國公未必就像他說的那樣在意鎮國公府的前途,不然當初也不會主動上交了兵權換來徐氏的一條命,又或者說他將徐氏看得比任何東西都要重要。
她想通了其中的關節之后,眼里迸發出一股兇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住梁景明的手,“你是有打算的對吧。”
等梁景明應承之后,她便放心地躺了回去。隔天,楊氏便生龍活虎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回娘家去找徐云濃。
虞念清接到消息的時候,楊氏已經出門了。
盈月小聲說:“以前倒是從來沒有注意過這位楊夫人,之前站在夫人旁邊,就像是隱形了一般。回想起來,奴婢發現除了她的夫家竟然沒有半點印象。”
但早年在虞念清和梁景明還沒有解除婚約的時候,她們和徐云濃也來往過很多次,一點印象都沒有實際上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兒。
虞念清也沒有想到,下毒的事查來查去,居然是和楊氏娘家的弟媳有關系。
這還要從一個叫柳條兒的丫鬟說起。柳條兒是家生子,父母雙親都是先夫人的陪嫁。但是當初先夫人遭遇過刺殺,柳條兒的雙親便為了救先夫人犧牲了。因為這層關系,府里人對柳條兒十分照應。
再加上這個孩子生來討喜,臉圓圓的,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直線很是可愛。她當初見到這個小女孩的時候,覺得她和阿滿相貌有點兒相似,就安排她幫忙跑腿拿拿東西。
這本就是一個輕松的活計,柳條兒聽說時,硬要過來給她磕頭謝恩。
這次還是盈月先發現不對勁的,他們還沒有和正院那邊真的撕破臉,多多少少都有些來往和交集。那怕是小廚房里燒火的婆子,碰到了楊氏那邊認識的下人,都能停下來說兩句話。
可柳條兒作為一個跑腿的丫鬟,居然和正院那邊沒有一點兒接觸。
盈月由此上心,托世子爺身邊的下人去查,誰知道真的查出來一點兒東西。柳條兒父母親都有積蓄,在外面置辦了一個特別小的一進院,她稍微大了一些之后就時常去外面住。雨生潛入到她的住處里,在柜子底下搜到了一小包車前草的粉末。
確定了是柳條兒下的手之后,跟著查了查她最近和什么人接觸過,結果查到了無父無母的柳條兒不知道什么時候給自己認了一個干娘,這個干娘正是徐云濃身邊的一個丫鬟。
這個丫鬟之所以會和柳條兒搭上關系,還是因為徐云濃出身武平侯徐家的另一個旁枝,她年輕的時候還曾去徐家住過一段時間,這個丫鬟在徐云濃住武平侯府的時候和柳條兒的父母有交集。
按照這個關系算下來,梁知舟還要稱徐云濃一聲“姨母”。
虞念清聽盈月說的時候,只覺得迎面潑過來一盆狗血,當時就被震驚地說不出話來,“確定了嗎?可告訴世子爺一聲了?”
“消息就是世子爺旁邊的雨生給的,應當是真的,世子爺知不知道就不清楚了。雨生遞了消息就匆匆忙忙走了,看起來還挺忙的。”
虞念清沒說話了,要是自己的人處理了也就處理了,可柳條兒的身份還有些特殊,她倒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想到這里,她越發惱火起來。
他們原本就為了孩子的事情有些爭執,但梁知舟回到京城之后,整個人就如同憑空蒸發了一般沒了任何蹤跡,只讓下人過來傳消息說是有事要處理。
她本就有些不高興,當時說開了心里未必一直難受。可經過幾天沒著沒落的等待之后,原本的三分火氣現在也成了七分。
想到這里,她按了按鬢角,吩咐道:“先將她關進柴房里,等過幾日再說。”
盈月沒有在說什么旁的,得了命令之后就開始處理柳條兒的事。
阿滿知道她最近有些不高興,晚上的時候特意添了一道酸菜老鴨湯。老鴨是早上燉上的,經過一天炭火的煨制,鴨的骨頭和肉早就脫離。再要出鍋時,再在砂鍋里放在一把酸菜,光是聞著味兒就讓人口齒生津。
她喝了半碗湯,又吃了幾口面條就已經吃不下去。
這時候,梁知舟倒是突然從外面回來了。
他像是在外奔波了很長時間,衣擺發皺還帶著很重的灰塵,有種難以言說的疲憊之感。
阿滿上前問,“世子爺,要不要再添兩道菜?”
“不用了,我先去洗漱,等會再過來。”他將披風交給身邊的人,看了一眼虞念清,見她沒有說話之后,轉而去了旁邊的耳房清洗。
沒一會兒之后,他就從耳房里直接出來坐在桌邊,沒有直接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虞念清。
他像是比前幾日黑了一點,眼下有一層淤青,下頜有一層短短的胡茬,原本清俊的長相多了幾分滄桑感,仿佛仙人墮落到凡塵當中,帶著肉眼可見的疲憊感。
虞念清不由地心軟了半分,動手盛了半碗湯遞過去,“你這幾日去哪了?”
“去城郊那邊處理事情,這幾日才忙好。”梁知舟接過碗,慢慢喝了幾口,狀似不經意地說,“伙食都不怎么好,若不是不能換人,我都不愿意過去。”
“我以為你是躲著我呢。”虞念清斜看了他一眼。
“這倒是沒有。”男人說著話,伸手過來想要握著她的手。
她掙扎了兩下,眼角的余光看見丫鬟們都還在,漸漸就沒有動彈任由他握著。
兩個人簡簡單單吃了一次飯,就去了屋子里休息,主要是的梁知舟想問問這幾日發生的事。
虞念清先說了抓到柳條兒下藥,又說了說楊氏的弟媳婦徐云濃和武平侯之間的關系,只說現在將人關進了廚房。
男人正拿了一把銀剪子將蠟燭上的燈芯剪短,眼眸深黑,那怕是被燭光直直照著都沒有亮光。將燒焦的燈芯用銀片撥開之后,他才將剪子放下,用帕子擦了擦手,斯條慢理道:“到時候我來處理。”
燭光將他的影子拖得很長,身上多了股煞氣,莫名地有些滲人。
虞念清心驚,忍不住往后坐了坐,在猜測梁知舟這幾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