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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也措手不及,想要和虞家再次結親的事她可一分都沒有敢透露給鎮國公。她了解自己的丈夫,若是他知道了定是不會同意,所以想著先斬后奏將事情先給辦妥了。
誰知道的現在被撞見個正著。
她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擠出一個笑容,“我是來這邊坐坐,你這是……”
梁弘揚笑道:“我請了鄭老先生過來,準備替我的長子求娶虞家姑娘。”
話音剛落,屋子里便陷入到一片死寂當中。
梁景明震驚地轉過身子,就對上了梁知舟帶著幾分嘲弄的眼神。
因為要上門提親,今日梁知舟也精心挑選了衣服和配飾。一身利落的煙青色長衫,顯得越發風神俊茂,帶著高不可攀的貴氣,就算是站在鎮國公身邊也絲毫不遜色。
而他此刻跪在這里,額上的汗粘著頭發,整個人狼狽不堪。
同樣是鎮國公府的嫡子,待遇就是這樣千差萬別。
梁景明握緊雙拳,指甲深陷進肉里,用這種疼痛來提醒自己。
楊氏整個人都仿佛是被雷劈過一般,梁弘揚察覺不對,淡淡掃過一眼自己的夫人和兒子之后,就沒有著急開口。
還是錢氏先反應過來,讓下人去將虞平生請過來。
梁知舟和虞念清的婚事之前就算是過了明路,鎮國公府為了表現出自己的誠意,請的保媒的人正是虞平生的恩師鄭老先生。鄭老先生也曾官居一品,等鄭家后人能獨當一面之后,便利索請辭回了家鄉,這么多年都沒再駐足過京城。
請他回京城一趟,梁知舟也費了不少心思。
虞平生正是清楚這點,對這樁親事的最后一點不滿也就消失了,對梁弘揚和梁知舟的態度也十分和善,幾個人交談得十分融洽。
而楊氏和梁景明則和這種融洽的氛圍格格不入,越發坐立不安起來。
第47章
楊氏好不容易挨到宴席結束, 和梁弘揚一起離開。
也許是在虞家時過于風平浪靜,她還以為自己的小心思沒有被任何人察覺,捏著手帕看向正在閉目養神的梁弘揚, “知舟的親事怎么突然就定下來了,我先前都沒有聽到一點風聲, 今天倒是叫我嚇了一跳。”
“那孩子情愿,我便隨了他的意思。”
“那我便不是鎮國公府的人嗎,好歹也提前和我說一聲,今日我坐在那里就像是外人一般。”楊氏開始絮絮叨叨念著。
她平日都比較會裝, 今日也實在是憋屈狠了,又難過這么多年對梁弘揚的付出沒多少用。真到了關鍵的時候, 他心里面念著的還是前頭一個給他的生出的兒子。
這么一想, 她言辭中難免染上了一點酸, “景明日后若是要怪的話, 只能怪他生錯了肚子。若是從姐姐的肚子里爬出來的,你定是什么事……”
旁邊的桌子被猛得一拍, 發出巨大的聲響, 上面的茶盞叮里哐啷亂了一桌。
楊氏一個的激靈, 猛然對上了梁弘揚的壓著怒火的雙眸。
梁弘揚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膝蓋上, 眼神鋒利地能將人的一層皮直接刮下來,“這么多年你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情真當我什么都不知道嗎?知舟的親事為什么到現在還沒有定下來,他自私冷血的名聲又是怎么傳出去的?這個世界上真的只有你一個人聰明人不成!”
楊氏瞳孔緊縮,死死掐住自己大腿,劇烈的疼痛之下她的面容都是扭曲的。她哆哆嗦嗦解釋, “我沒有……”
“我不在意有沒有。”梁弘揚深深看了她一眼, “我只知道, 知舟這次的婚事不會出現任何意外,你說是嗎?”
楊氏眼淚涌了出來。
他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直接叫停了馬車。臨走前,他留給楊氏最后一句話,“這么多年我沒有納妾,是敬著你把持國公府的不易,這并不代表我不能納妾。”
這最后一句話徹徹底底震懾住楊氏。這么多年她早就習慣了外面對她的追捧,就算她曾經是妾室怎么樣,她現在是國公夫人,且夫君對她一心一意后院中只有她一個人。
若是現在梁弘揚納妾,不就是將她的臉皮撕下來放在地上讓人隨意踐踏嗎。
想到這種可能,她便渾身發抖,失聲痛哭出來。
——
梁知舟沒有跟著回國公府,是中間被召進宮中,一同去觀看清源真人煉丹。
說起來清源真人還是真的有幾把刷子,現在煉丹的老道士都發生過丹爐炸裂的事故,死在此的也不在少數。但是清源真人從學習煉丹以來,一直穩穩妥妥,且練出來的丹藥散發著瑩潤的光芒,聞起來有一種沁人心脾的藥香。
皇上自從見識了清源真人這一手之后,對清源真人越發依賴,經常親自去道館同清源真人談論大道。了解更多之后,皇上對長生一事更加深信不疑,詢問怎么才能求得長生不老藥。清源真人說了幾句道家的詩文,繞了幾句話。
梁知舟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要離開時候同清源真人對視一眼,隨后兩個人都轉過視線去。
等到國公府,已經是深夜了。
梁知舟看向擋在自己面前的人,挑了挑眉,然后就當做沒有這個人一般,就要直接離開。
自小他就是這般,無論自己的學問多么出眾,又或者是結交了多有權勢的人,他的這位兄長看向他是一直都是這般無視,仿佛他就是一個的跳梁小丑一般。
可他明明比梁知舟優秀太多,梁知舟若不是占了先生的便宜,父親怎么會費盡心機替他鋪路,將他送到皇上面前。就算是婚事,父親都替他安排妥當。
可明明念清是他的啊。
梁景明雙手緊握成拳,沖著男人的背影說:“念清的心里一直有我,你用手段的逼迫她嫁給你,有什么好處。”
梁知舟停下了腳步,問了一聲,“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的?”
“因為他喜歡的一直是我!”梁景明說著情緒就激動起來。
他帶著幾分自得,“我同她青梅竹馬,你都不知道她有多么愛我。”說著他拿起的腰間佩戴著的香囊,“這是她親手做的第一個香囊,一針一線戳得雙手都通紅的,和我說若是我喜歡的話,日后可以給我做很多個。還有這枚玉佩,這根發簪,這個扇子墜。我和她這么多年的感情,豈是你能比的。”
梁知舟看了一眼,面上的表情沒有多少變化,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