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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美人站在一起,十皇子只覺得心臟突然瘋狂跳動起來,一時間覺得口干舌燥。
虞念清覺得眼前這個人十分面生,像是從來沒見過。她和許寧云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瞬間回過頭連聲招呼也沒大,直接跑走了。
見美人遠(yuǎn)去,十皇子下意識也想要跟上去,身旁的內(nèi)侍恨不得跪下來求他,“爺,真不成,五皇子找您還有事要談呢!”
“這兩位姑娘,你可認(rèn)得?”十皇子看著兩個人離開的方向,回不過神來。
內(nèi)侍麻溜地保證道:“奴才一定替你去打聽!”
“一個時辰之后,爺就要知道這兩個人消息。”十皇子捂著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還殘存著那種瘋狂跳動的感覺,“爺要有自己的皇子妃了。”
第42章
十皇子很快就知道這兩個姑娘的身份, 一位是虞巡撫的女兒虞念清,另一位則是戶部司倉的女兒許寧云。
許寧云和現(xiàn)在的七皇子妃有點沾親帶故的關(guān)系,性子挺好, 也沒有鬧出什么幺蛾子。不過許家對這個女兒疼愛得緊,不想將她這么早嫁出去才一直遲遲未定親。
“那另一位呢?”十皇子立即追問。
內(nèi)侍面上古怪起來, “也不是說虞姑娘不好,但是虞姑娘之前和鎮(zhèn)國公府的二公子定了親,后來又被退親了,鬧得名聲不大好聽。”
“為什么會退親, 這么好看的人居然還會被退親,鎮(zhèn)國公府的二公子莫不是瞎了眼睛?”十皇子難以理解。
內(nèi)侍頓時沉默了, 猶豫了一番還是將鎮(zhèn)國公府的那點子事全都抖落出來。
“那楚家姑娘是不是長得還要美?”十皇子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 面上顯露出幾分向往之情, 恨不得現(xiàn)在親自過去看看。
內(nèi)侍都快要哭了出來, 跪下來抱著他的腿哀嚎著:“爺,真的不能去!梁家二少夫人已經(jīng)成親了??!成親了啊!”
他的聲音過于撕心裂肺, 十皇子反而不理解起來。他就是想過去看看, 又何必這么大反應(yīng)。
魏明姝因為這凄厲的哭聲路過時停了一下, 等認(rèn)出來面前穿著錦衣華服的人是十皇子之后,恨不得立馬就走。
十皇子絕對是宮里一個特殊的存在, 幼年時一個真人路過京城,和皇帝說十皇子和道教有緣?;实坫妒强棺×俗顚檺鄣腻酉馁F妃的眼淚攻勢,將十皇子送進道觀。為了這件事情皇帝內(nèi)心還是有幾分歉疚,因此將這份寵愛給了他一母同胞的哥哥五皇子,也就縱得現(xiàn)在五皇子和太子爺打擂臺的局面。
原本這些陳年舊事不值得談?wù)? 誰知道最近十皇子被道觀趕下山來。而理由是十皇子多次下山修煉道心時, 跟著好看的女子后面走丟了好幾次, 每次都鬧著要還俗娶漂亮的女子。
而恰好他身份尊貴,儀表堂堂笑起來的時候還帶著幾分道士的仙風(fēng)道骨,還真的哄騙了好幾個女子去道觀鬧了幾次要和他成親,道長實在忍受不了就將這個人還了回來。
皇后名下沒有皇子,魏國公府自然也是站在中立的位置上不參與幾個皇子之間的紛爭,魏明姝路過時原本準(zhǔn)備直接離開,聽到好友的名字才暫時停下腳步。
十皇子和內(nèi)侍的對話簡單明了,她聽了沒一會就明白了。
她極為不喜歡虞念清,自從上次在王家梁知舟將手中的花全部送給虞念清之后,她心里面的這種不喜歡就積攢到最高點。她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那兩個人之間有些苗頭。
但是她喜歡梁知舟這么久時間,怎么能甘心將他拱手讓給別人。
看到掰開內(nèi)侍的手要出去找人的十皇子,她臉上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笑容,“這幾位姑娘我都見過,要是說最好看的,還是虞家姑娘?!?
“你是?”看見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十皇子擰起好看的眉毛。
魏明姝直接挑明了自己的身份,開始吹捧起虞念清來,并且補充說:“虞姑娘可是有不少人追捧,若是你不能抓緊一些,說不定什么時候她的婚事就定下來了?!?
十皇子雖然沒有聽她的一面之詞,但是對虞念清這個人印象更加深刻了一層,準(zhǔn)備好好打聽一下。
虞念清和許寧云并不知道后來還發(fā)生了這么一茬,她們受了莫名其妙的刁難,也沒有繼續(xù)留下來參加宴會的心思。便隨便找了一個借口提前離開。
在回去到路上。她們仔細(xì)想了一下。最近有沒有得罪太子妃的地方?畢竟在這種宴會上,若是沒有仇的話,只要是個思維清楚的正常人,都不愿意這么得罪人。
但是虞念清這段時間一直在幽州,許寧云雖然參加宴會可都是和東宮的那位沒有關(guān)系,實在想不出來會有什么交集。
倒是七皇子妃知道他們回去之后,隨后差人送來不少禮物,安撫的意味十足。但是不知道是誰朝外面吐露風(fēng)聲,說是虞念清和許寧云行事不端,惹了皇子妃們不喜。
本朝雖然比前朝開放許多,可對于貴家女子來說,人就有許多條條框框。這樣的傳聞對兩個人來說,顯然是致命的。
虞平生也知道這件事,和女兒說話,“幽州的銅礦貌似和東宮有些關(guān)系,太子妃這般動作只是刻意針對虞家罷了。你無需過于在意,我來處理便是。”
他原是以為太子雖在經(jīng)略上有些欠缺,年歲漸漸長總是能彌補這些,卻不曾想是自己想錯了。他是純臣,只效忠于皇上,可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這一派對嫡長出身的太子有著天然的好感。
太子早年時被太傅約束,因為年紀(jì)太小還沒和朝臣接觸,行事作風(fēng)溫和卻不失威嚴(yán)。但他走上朝堂之后,有了自己的追隨,漸漸有些自負(fù)聽不進去別人的勸解。而隨后崛起的其他皇子應(yīng)當(dāng)也給了他不少壓力,導(dǎo)致他性子越發(fā)偏激。
且不說幽州銅礦與他關(guān)系如何,僅憑這就開始打壓朝臣,甚至用上了最讓人不齒的方式去針對女眷,又有多少人會在背后嘀咕。他們在官場上打拼這么多年,除了想要一展胸中的抱負(fù)之外,不也是想讓自己的家人生活好過一點。
不過這些和朝政有關(guān)的事,虞平生沒有繼續(xù)再說下去。他一個人靜靜坐在書房很長時間,等天色將明之后收拾收回重新上朝。
沒過兩天,雪花一般的折子便飛向皇帝的桌前,多是彈劾忠勇侯行事不正,例如侵占百姓良田,將狀告的百姓痛打一頓;開設(shè)賭場,大肆搜刮錢財;假借壽宴之名,收受底下人的賄賂……
從小到大一樁樁,一件件都被擺到臺面上,忠勇侯哭著跪倒在皇上面前求饒說自己年邁,約束不周,太子也黑著臉替外公的求情。
倒不是說太子有多么仁義,而是他這些年也要活動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每走一步都需要大量的金錢。忠勇侯府貪污了這么多,大部分的銀子還是送到他的口袋里。若是忠勇侯府倒下去了,他就等于是斷了一根大腿。
皇帝也未嘗不知道,他看向下方跪著的太子。從前那個只知道依賴父皇的小孩,不知不覺當(dāng)中也逐漸長大,開始顯露出自己的野心、報復(fù),開始發(fā)展自己的人脈,開始成為獨當(dāng)一面的人。
小虎走上壯年時,垂暮的老虎又該當(dāng)如何?
皇帝垂眸遮住眼底的鋒利,身上那股威嚴(yán)的氣勢卻是駭人。
太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只覺得自己的兩條腿都在打顫,精神繃到極點時,就聽皇上已經(jīng)發(fā)話了。
“忠勇侯這么多年為江山、為社稷也做出了不少貢獻(xiàn),年邁時精力不濟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既然如此的話,不如好好回去修養(yǎng),也該讓兒子們替你分憂了。”
這就是讓忠勇侯請辭,讓忠勇侯世子即位。對于公侯之家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羞辱。
忠勇侯身形搖搖欲墜,花白的頭發(fā)在空中打顫,眼眶中含著熱淚,最后深深拜了下去,“臣謝主隆恩?!?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