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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所圖不小,覺得能從這邊得到他想要的。”梁知舟沒準備再繼續說下去,反而問起她來, “在這邊可覺得無趣,等這幾日過去了,我帶著你出去看看。”
她對出去游玩不感興趣,提了一句野鹿林。
“銀礦便在那邊,瞧著倒是正常。之前讓人查探過,不是邱家村的那批人。”梁知舟在桌面上敲了幾下,笑得幾分嘲諷,“這位陶大人是個人物,全心放在仕途上日后也是權傾一方的人物。”
偏偏就是不走正道。
案子到現在其實陷入到僵局當中,銀礦那邊情況正常,一批人直接憑空消失。現在就是要等,等這邊人露出馬腳。
虞念清估摸著怕是要呆上很長一段時間,便歇了對付著過幾天的心思,花了兩天時間將院子整理了一遍,帶著盈月她們去添購一些日常所需的東西。
豐寧這邊富裕,添置東西倒也簡單,就是新鮮的水菜不好購買。她原是想找一戶菜農,讓他們每日將新鮮的水菜直接送到現在住著的府上,發現能穩定供應的人少。
正準備要打道回府的時候,她意外遇見那日在宴會上看見的陶姑娘。
陶姑娘今日穿了一聲鵝黃色對襟馬甲,下面配了纏枝細紋的杏色馬面裙,顯得整個人又溫柔又嬌俏。她見到虞念清主動上前來打招呼,“初九姑娘,好巧啊,居然在這里遇到你。你這是……這是出來采買?”
虞念清點了點頭。
陶如枝瞧了瞧她身后下人拿著的東西,都是上等的好物,只怕花費不小。一個丫鬟真的能做到這么大的主?她眼里的笑意深了幾分,“先前我要是知道的話,定是會過來陪你一起。我在豐寧生活這么多年,哪些地方的東西好,知道得一清二楚。”
虞念清只當她是在說客套話,并沒有多想,原本想要寒暄兩句就直接走人。
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陶如枝十分熱情,知道她們在尋一戶能穩定供應的水菜的菜農時,便露出一個微笑來。
“哪里有這么麻煩的,我們家莊子上都種了好幾十畝的,就是米谷的也有。等會我讓人送一筐給你看看,若是覺得合適,我便差人天天給你送。”
“怎么種了這么多?是為了對外售出嗎?”虞念清覺得奇怪。
“那我就不清楚了,也沒有聽過府中有這方面的鋪子。”陶如枝臉上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天真,鬧著要跟著一起去府上做客。
她想問一些陶家的情況,便沒有拒絕,兩個人最后一同回去。
等陶家那邊將水菜送過來時,她讓盈月拿過來看了看,確實很是新鮮。
她問了一下陶家莊子的規模,心中怪異感更重,這么多水菜若是不對外出售,陶家那點人就算是邊吃邊扔也不夠的。
很快天色就漸漸黑了下來,陶如枝沒有立即告辭,而是裝作不經意問了一聲,“世子爺最近很忙嗎,怎么這么晚了,也不瞧見他回來。”
不過她眼中的期待遮掩不了。
虞念清頓時明白她今日上門拜訪的緣由,只是含混著說了一句,“這些我也不清楚。”
陶如枝覺得十分失望,便沒有多留下去,起身說要告辭。
不過走到院中時,等了一下午的男人突然在此刻回來了。
男人面容俊朗,身形挺拔如同翠竹,那怕是在外奔波了一天,身上的氣勢卻不減分毫,讓人不敢直視又想看得更多。
在他逐漸走進時,陶如枝的臉漸漸紅了,略微松開手,手帕就直接落在距離男人不遠的地方。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向男人,藏著幾分期待。
梁知舟掃了她一眼,便直接略過,朝著在堂前站在的女子大步走過去。
身后的梁一將手帕撿起,直接遞了過去,聲音里沒有一點兒音調起伏,“陶姑娘,拿好了,手帕不要再掉第二次了。”
陶如枝笑容有幾分慘淡,點了點頭便像是再也忍受不了,直接小跑著離開。
虞念清見到這么一幕,想著自己也算是從陶如枝這邊得了消息,便替人說了幾句好話,“她剛剛應該不是故意的,你這么對她,倒是叫她有點兒下不了臺了。其實,陶姑娘人還不錯。”
梁知舟正將披風解下交給一旁的丫鬟,聽了后面這一句,手指猛得將披風攥緊,然后松開。
現在才天黑,屋子里的燭火還沒來得及點上。男人側站在那里,節骨分明的手指摸向脖子里,將領口扯開一些。他肩膀微微向下塌了一點,背部出現一個小弧度,然后一筆往下。
他偏過頭來看她,眸光中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平靜地問了一句,“除了你,你見過我對誰好脾氣過?”
她瞬間有些手足無措,細嫩的手指攥著衣擺,眸光濕亮說不出一句話來。
梁知舟眸光微深,撫了撫自己的額,朝著她點了點頭“抱歉,剛剛想起了一些事兒,有些失控。我還有點事要去書房,一會晚飯不必等我。”
虞念清只看見他離開的背影,她隱約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又說不大上來。
她去問梁一怎么了,今日是不是發生什么特殊的事兒。
梁一沉默了很長時間,想到了今天自己看見的場景。他們一行人搜尋附近的深山,無意中在某一處山腳下發現了亂葬崗。數以千計的尸體對方在一起,有些人是埋下去很久,只剩了一幅骨頭;有些則是剛剛被埋下去的,全身瘦到只有皮包著骨頭,死亡時還驚懼地睜大了眼睛。
他們手上不是沒有見過血,可沒有一個人對著普通的百姓出過手。
那種瞬間給人很強的沖擊感,所有人站在原地回不過神來。
但是他不確定主人會不會想要將這件事告訴虞姑娘,抿唇說:“我不清楚,姑娘若是想要知道,直接問主子就是。”
虞念清和他也不算熟悉,因此沒有勉強。
等晚飯過后,她帶著準備好的雞絲面去書房找梁知舟。
書房里沒有點燈,借著月光她才勉強看清楚里面的情況。
男人坐在書桌前,整個人向身后倒去,雙眼合上。月光透過窗柩斜斜地照射進來,落在他的抿起的唇和緊繃的下頜處。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莫名能夠感受到他的那種難過。
那種情緒似乎能夠傳染,她心口處也有些發堵,腳步都放慢了幾分,直接走了過去。
男人往起動了動,半張開眼,“你怎么過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