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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也確實有這樣的心思,只是他和茹娘的孩子啊,要遠遠比他想象中的優秀很多。他看著面前已經能和自己并肩的男人,灌了自己一口酒。
辛辣的酒氣漫上來,他問了一句,“能不去幽州嗎?我已經打算往上遞折子,請封你為世子,這鎮國公府的一切日后都留給你。”
梁知舟不回答,小口小口抿著酒,突然笑了。他壓著眉尾,眸光中有些嘲諷,“皇上親自下的命令,我還有拒絕的余地嗎?”
這不是真話,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鎮國公靜靜看了他許久,始終沒有說話。他已經過了不惑之年,鬢邊生出了幾絲白發,目光也不像年輕時帶著凌厲的煞氣,反而平和下來,甚至帶著幾分祈求。
梁知舟忽然覺得沒什么意思,灌了一口酒之后,直接將酒瓶砸了出去,然后轉身。
他的身后是殘破的夕陽,是即將到來的夜晚,“有時候我也在想,你到底有沒有在乎過我娘親。明明知道她的死有問題,也能忍氣吞聲這么多年。”
“但我不能,我不是你?!?
他轉身離開,沿著前路走出去,再也沒有回過頭。
作者有話說:
梁知舟:我可以等你愛我,就算時間再長也可以
第26章
虞念清這段時間一直提防著王氏使壞, 可從那天王氏在聽夏院鬧過一次之后,突然沒了任何消息,安靜到有點詭異。
小滿是事發之后的第二日回來的, 將當時王家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維荀已經成了一個廢人,且當時看見的人不少, 導致消息傳了開來。只要不是哪家腦子突然出了問題,怕是沒有人會愿意將女兒嫁過去。
在這個時候,突然有個賣魚女找上門來,說是曾經被王維荀欺負過不敢聲張, 還生下一個孩子來。這倒還不算是什么關鍵,關鍵是賣魚女已經有夫家。夫家的人知道直接打上王家, 說是要討回一個公道。
王夫人現在是既想要孩子, 又嫌棄孩子生母的地位過于低賤, 哭著和王家的大哥說:“維荀怎么胡鬧成這樣, 但凡是清白一點的人家,我都讓兩個人直接成親了??善珔s是有夫之婦, 這孩子說不準還是誰的呢的!”
“那你就不要, 直接將人趕走?!蓖趵蠣斠彩且欢亲踊? 現在同僚誰不在背后笑話他兩聲。
“可是維荀這個樣子,要是沒有個子嗣怎么辦?”林氏捂著自己的臉, 想哭都哭不出來。
王老爺一腳踹翻面前的桌子,五官猙獰像是要害人,“看你自己養的好兒子!這時候倒知道哭了,當初該好好教他的時候,又去哪里了!無知婦人!”
林氏被嚇了一跳, 愣愣看著王老爺帶著火氣離開, 底下的丫鬟稟告說王老爺去了新納的姨娘那里。她直接趴在桌子上哭了出來, 手緊握成拳頭,在桌上狠狠錘了兩下。
“他倒是好,現在還怪起我來了,他那次不是宿在那些姨娘的肚皮上,又何曾管過維荀。我的維荀啊,日后要怎么辦呀……”
林氏哭得肝腸寸斷,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對。
隔天一大早,一個管家急急忙忙到前廳來稟告。
林氏眉心一跳,心里已經做好準備了,“是不是那個婦人又過來了?你去和她說,孩子我會認下,但是大人就免了。給她些銀錢,就算是她這些年來的辛苦費?!?
“不是的,”管事都快要哭了出來,“外面又來了個伶姐兒,說是和二少爺有過一段,也懷了二少爺的孩子?!?
林氏眉心直跳,就看見另一個小廝又匆匆往這邊跑?!胺蛉?!外面來了唱戲班的姐兒,說她的孩子是二少爺……”
“外面到底有多少人!”林氏顫顫巍巍,身形不穩。
“挺多的……門口都已經堵著了?!毙P囁嚅著。
林氏一口氣沒喘得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王老爺更是覺得晦氣,他今兒早上上朝,就有無數的人彈劾他教子有方、私德有損。他站在金鑾殿前像孫子一樣給彈劾他的人點頭彎腰,結果皇上大手一揮,直接革除他的職位讓他滾回家。
他才到了家門口,又沖出來一群鶯鶯燕燕,還都抱著一個孩子來求他做主。他滿臉青紫,額頭上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突突跳動著,恨不得就這么躺平。要不是小廝們來得及時,只怕他要被這群女子扒得練褲子都不剩。
這件事情越想他越覺得窩火,怒氣沖沖到王維荀的院子,下了死手將王維荀打了一頓,生生打斷了一條腿。
王維荀如今已喪失了說話的能力,全程扯著自己的脖子,無聲“啊啊啊”著,痛苦地像是一條狗。
這可是狠狠讓王家在京城中丟了一次臉,王老夫人直接病倒,王夫人林氏也生了一場病可還是不得不強行打起精神來處理事。
林氏恨虞念清,同時也恨上了小姑子。本來他們一家人生活得好好,結果王氏這么一攪和整個王家都快要散了。
王氏自己心里也覺得委屈,她讓王維荀娶了虞念清可是一門心思為了王家好。結果現在出了事,所有人都忘記了當初沒有人反對此事,現在卻將所有問題都怪到她身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回王家幾次,幾次都和林氏吵起來,最后兩個人還動了手。林氏放話說,王家要不起這么一個姑奶奶。
王氏那樣一個要強的人,最后是全程哭著回來的,回來之后沒多久就病了一場。
總之是一地雞毛。
虞念清養傷的時候聽說這些事情,心里才覺得痛快一些,也在后來問過梁知舟,為什么王家不將事情鬧大,這才知道一個事兒。
原來當初王維荀已經打算好對她實施不軌的行為,所以自個兒將沿途的下人支開,并將所有可能存在的證據抹掉。王家的人就算是要找麻煩,一來手里沒個證據,二來還能說王維荀是個無辜被賊人傷了的受害者。要是細細追究下去,王維荀身上最后一點遮羞布也全都沒了,因此王家才對這次事情忍氣吞聲。
她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罪有應得。
不過王家應該不會這么善罷甘休,再加上府中有一個隨時準備沖出來咬人一口的王氏,她就真的打算要搬出去。人活著總是要顧及當下的事,她不想因為一個不知道結果的等待害了她們一家人。
正要將作假的賬本收起時,梁知舟正好進來了。他掃了一眼賬本,倒是看出來點東西,“記得你這家鋪子的營收還算不錯,怎么還往里虧錢的?!?
“做了賬,為了告訴府里的那些人,我手頭上十分拮據。我打算將裝作將鋪子盤出去,到時候看能不能成功分家?!彼氲拿靼?,老夫人和王氏連番算計,為的不過是她名下的產業和娘親的嫁妝。
只要她手里有銀錢,她們便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水蛭聚集過來。因此就算是她娘親想清楚要搬出去,樂平侯府的人未必會這么輕易放過她們。
梁知舟靠在椅背上,聽了她的打算,點了點頭,“想法倒是不錯,只是你忘記了一點。她們也是有自己產業的,鋪子虧損也能知道一個大概,如何能瞞得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