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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念清也不管是誰送來了的,讓小滿將嬤嬤留住,盈月則是當著嬤嬤的面開始點錢。
一張張銀票數(shù)過去,嬤嬤的臉色從肉疼直接變得麻木,后面自然將這樣的場面描述給王氏聽。
至于自己的這位大伯母到底會不會心疼,虞念清則全然不管。撕破臉之后還擔心別人高不高興,那就純粹是她想不開。
不過經(jīng)過這么一遭之后,樂平侯府里的人都知道了,平日里看著和氣的二姑娘實際上是個狠角色。敢和老夫人、侯夫人直接拍板最后還全身而退的,能有幾個人。連一向陰陽怪氣的虞晴明,看著她的時候目光中都有幾分微妙。
虞念清已經(jīng)不在乎外面到底怎么說,就是聽說有天樂平侯回來發(fā)了好大的火,但是什么原因也不清楚,好像是在朝堂中遭到別人彈劾。
她還在想,樂平侯在朝中領(lǐng)得不過是閑職,還有什么讓人彈劾的余地。
不過聽到這個消息,她還是很高興。起初她是對這個大伯印象還好,畢竟對著幾個晚輩,他還是有些風(fēng)度的。但是從這次她退婚一事上,她也看明白一點。她這個大伯虛偽又極為好面子,指揮著自己的夫人和老夫人一起上去要好處,他則是在一旁隱身半句話不說。
唯一讓她覺得意外是,三叔在知道要錢的事之后,以為她在銀錢上緊張,主動拿了三千兩過來硬塞給她。
虞林生如今在京兆府當差,手上的銀錢有限,但還是說:“若是還有急用,你就告訴我,湊湊總是能成的。”
她當時要錢純粹就是為了惡心王氏,怎么可能收他的。她下意識想要還回去,虞林生推了回來,“就拿著吧,也沒有多少。你祖母那邊我會去說,你不要有多大的負擔。”
他長相和虞平生有點像,但看著要更加老實沉穩(wěn),看著侄女不知所措的樣子,笑了聲,“你父親一直擔心你脾氣有點軟,日后會被人欺負。若是能看到你現(xiàn)在這般有了自己的主見,定是十分高興。“
虞念清并沒有接話。
若是父親還在京城,沒有下落不明的話,她又怎么會經(jīng)歷這些事情。她也想待人平和,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可她現(xiàn)在若是不能立起來,怕是二房直接被撕咬得什么都不剩。
她不知為何,有一種直覺,王氏后面肯定憋著什么壞招。
就是不知道王氏能做到哪一步。
可能是心中顧慮太多,晚上她躺在床上很長時間仍舊沒有睡著,盯著床幔想想接下來的路應(yīng)該要怎么走。
就在她凝神思索時,窗邊突然傳來三長一短的敲擊聲,十分有節(jié)奏。
她被嚇了一跳,惶恐不定時候就見窗面上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頓時頭皮緊繃。她不敢動彈,甚至不敢發(fā)出動靜,悄悄握住了藏在枕頭下的一把短匕首。
就在她猜疑來人是誰時,那邊突然說話了,“睡下了?”
像是怕吵到人,音調(diào)不高,更像是松間溪流淙淙流動的聲音。
虞念清一下子就聽出來,是梁知舟,只是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她理智上是不太想見到梁知舟,總感覺這個人有些危險捉摸不透,更覺得上次若不是答應(yīng)他的條件,后來鎮(zhèn)國公回來一切的問題也能夠解決。
但是要不是有要緊事,他會這么晚過來?
正猶豫的時候,她的動作反而快了一步,走上前將窗戶打開了。
第13章
窗外站著的正是的梁知舟。
虞念清捏緊窗框,看向男人時,目光中都帶著幾分警惕。
“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不歡迎我來?”梁知舟說著話,一只手搭在窗框上縱身一躍,身子就已經(jīng)輕飄飄地落在屋內(nèi)。
明明是闖入到別人的屋子里,他卻沒有半分的不自在,目光在屋子內(nèi)掃視一圈,然后笑了聲,“倒是比我想象中好了,侍衛(wèi)來說時,就差沒有將你說成地里二月黃的白菜。”
“什么侍衛(wèi)?”
“你那天鬧了那么一出,鎮(zhèn)國公擔心你受了苛待,讓我在私下里打聽了下情況。”他緩步走到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不然你以為你大伯怎么會突然遭了彈劾,一個不入流的侯爵罷了。”
她自然是聰明的,很快就想到那天樂平侯回來發(fā)了很大的火到底是為了什么。
可是她心中又生出疑問來。
這些年她的父母親為了樂平侯府付出不少的事雖然是真的,但是也不是沒有從中間得到好處。就比方說她的舅舅家雖然在江南富甲一方,可也是需要一個庇護,讓人不敢輕易構(gòu)陷搶奪生意。不管樂平侯府是否有意相幫,早些年的時候,錢家因為這門親事有機會和些人說話,砸錢走通了路子。
后來她的父親往上走之后,父親就替錢家擺平了一些惡意競爭。
這也是二房這么忍讓的緣由,若是父親出事之后,老夫人和樂平侯夫婦稍微做得面子上過得去,也斷然不會遇到現(xiàn)今的地步。
那天她在鎮(zhèn)國公面前說的話,不過是五分真五分假。梁知舟這個人瞧著深不可測,不會因為這些都探聽不到,所以他為什么要幫她瞞著,甚至在鎮(zhèn)國公那邊都幫她討了幾分便宜?
她再看向男人時的目光就有幾分復(fù)雜,最后還是沒能忍住,將自己心里面想的問了出來。
透著明月的清輝,她只能看見男人的如玉的側(cè)臉。他的鼻梁很是高挺,這樣顯得雙眼越發(fā)深邃,垂眸時清清冷冷卻有種別樣的誘惑。
“舉手之勞罷了。”梁知舟絲毫沒有提及做了些什么,轉(zhuǎn)而說起另一件事,“你父親的下落有些消息了,有人在平溪縣一個鄉(xiāng)紳的身上看過你父親曾經(jīng)佩戴的玉佩。不過還不能確定,我已經(jīng)讓人將玉佩帶了回來,可能明日就會送到,你可以過來辨認一番。”
這應(yīng)當是這段時間來最好的消息,她心頭一喜,連忙上前一步問清楚情況,“玉佩是什么樣子的?怎么就肯定是我父親的?”
梁知舟倒是也沒瞞著,將現(xiàn)在的情況說了出來。
平溪縣是離京城不遠的縣城,有著天然的溫泉,平溪縣人又借著這個天然的便利種植藥材,這幾年梁知舟一直派人去那邊收購。
這次他派去的管事去收購時,遇到一名鄉(xiāng)紳,那名鄉(xiāng)紳腰間墜了竹紋式樣的墨玉佩很是特別。管事印象深刻,回來提起這件事情,他便記了下來,并私下買了回來。
“我聽說過你父親有一塊墨玉,但那鄉(xiāng)紳手中的是不是你父親的還不好說。”梁知舟點了點桌面,“那個買玉的人說,當時是在幽州的蔚縣附近收購藥材時,在一家當鋪相中的。聽當鋪管事說玉佩是死當,他實在喜歡就花了錢買下來。”
墨玉很是難得,她的父親很是珍惜,不常在人前顯露。聽他的描述,墨玉的紋路都和她父親的那枚有點相似。虞念清有點等不住,“明日我去什么地方找你。”
“如意坊吧,等下朝之后,我就直接過去。”梁知舟同她約定好時間,便站起身,像是要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