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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已經說了那么多遍了,紀云彤為什么還是要提!
紀云彤本想掙開,感受到顧元奉環住她的手臂有多用力后便放棄了,她怕自己掙扎起來這家伙會趁機做更過分的事。
想到話本里那些女子偎入男子懷里是面紅耳赤、心如擂鼓的描寫,紀云彤只覺得……話本果然都是騙人的。
她想打爆顧元奉的狗頭。
顧元奉心里也空落落的,明明他如愿以償抱到了人,卻沒感覺很快活。
他甚至察覺只要他稍微一放開手,紀云彤就會離開他,從此以后都離他遠遠的。
紀云彤向來都既倔強又決絕,當初發現她父母更偏愛她的弟弟妹妹后,她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親了。
她是什么性情他一直都知道的,只是他從來沒想過她會把這份決絕用到他身上。他們那么多年的相處,對她而言只是吵了一架就不作數了嗎?她怎么可以……說不要他就不要他……
顧元奉把手臂收得更緊,不讓她有機會掙脫。
“你別想著退婚了,我絕對不會答應的。”顧元奉惡狠狠道,“你下次再提退婚,我就當著娘的面親你一口!你不是說了嗎?娘要是知道了,婚肯定就退不成了,娘還會讓我們馬上成婚!”
饒是紀云彤努力說服自己別和這家伙計較,還是被他氣得不輕。
別的事情上蠢得要命,怎么威脅起她來腦筋就轉得這么快?
果然還是很想打爆他的狗頭。
紀云彤瞧準時機伸腳狠狠往他要害處踹去。
顧元奉本來正不愿意松手呢,冷不丁被她踹了一下,臉都疼青了,連連后退兩步,不敢置信地看向坐在那里掏出手帕開始擦自己腳的紀云彤。
她踢他那么狠,還嫌臟了腳?
紀云彤對上他望過來的眼神,冷笑說道:“你想清楚了,以后我們真要成了婚,而你在外頭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我肯定能半夜起來廢了你那玩意。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肯定知道我能說到做到!”
顧元奉現在處于很想馬上回去看看自己有沒有被踢處毛病來、又不想就這么灰溜溜離開的矛盾狀態。
他決定學她撂下狠話:“你要敢在外面做對不起我的事,我肯定也——”
紀云彤睨著他:“你肯定怎么樣?”
顧元奉咬牙道:“我肯定也讓人把你在外面找的姘頭給閹了!正好皇帝是我舅舅,我還能給他提供進宮當太監的門路,你看我人多好對不?”
紀云彤:“……”
好個屁!
顧元奉自覺震懾住了紀云彤、叫她沒話可說,馬上火急火燎地回自己院子檢查傷勢去了。
第34章
這天的雨下得很大, 柳文安被困在書鋪里出不去。
他正面露憂色地看向外面的天色,就見書鋪的伙計走了過來,說是有人給他送了把傘, 只說是他們家公子給的,也沒有講是誰。
柳文安接過傘后又朝街道上看去, 只見街道上行人匆匆, 全都是他沒見過的陌生面孔。
他不認識這些人, 這些人也不認識他,他對于這座金陵城而言不過是微不足道的窮苦書生。
有誰會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中給他送一把傘?
柳文安手指輕輕落在傘上, 這是一把很尋常的油紙傘, 應當是貴人府中下人用的, 上面什么花紋都沒有。
想來只是她吩咐了一句, 底下人便取了傘給他送來,全程都沒有經過她的手。
此事本無關風月。
哪怕是再尋常不過的點頭之交, 見到對方困在大雨之中也會讓人給他送一把傘。
只是柳文安的一顆心仿佛也被漫天大雨沖刷著。他撫著傘柄安靜了好一會,最后沒有把傘撐開,也沒有買費心挑好的書,而是徐步走進了茫茫雨幕之中。
無關風月, 無關風月。
可一顆心卻難以抑制地開始思念。
思念著根本不可能屬于自己的她。
讀了十幾年的書,此時全無用處。
枉為君子, 枉為人。
伙計本來正守在柜臺前罵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雨,看到那踏著雨水漸行漸遠的身影后愣了一下, 忍不住犯嘀咕:“真是個怪人,不是有人給他送傘了嗎?實在不想打傘, 等雨小些再走也成啊……”
……
初春的大雨其實不多見, 攏共也就下了這么一天,接下來兩天都是濛濛細雨。
紀云彤在家讀書習字, 也不覺得無聊。
書坊雖還沒有正式開業,但她上個月便已經命人待在收稿處征集稿件,還命顧元奉各個產業的掌柜張貼征稿宣傳布告。她給出的稿酬是十分豐厚的,還表示每季都會選出最好的稿件進行額外嘉獎。
重金之下還真有不少人紛紛把稿子投到了收稿處,正好這幾日閑得很,紀云彤便把收上來的文稿拿出來品讀。
只三日的功夫,不少稿子就榮獲紀云彤附上的退稿批語。
要不是征稿時說好以一旬為期,不滿意的稿子將會原樣退回,紀云彤都想直接把其中一些稿子扔進廢紙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