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溪笛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反正婚約現在還沒解除,正好可以在顧元奉悔婚前再利用利用。
提起建陽長公主,那也是一言難盡。
建陽長公主明明是當今圣上最敬愛的姐姐,可以自己在京師開府過逍遙日子,偏偏要跟著丈夫來金陵入住顧家,悉心侍奉公婆,對顧家人手松得沒邊,好東西不要錢似的給小叔子小姑子那幾家人送。
她甚至因為自己生顧元奉時傷了身體不能再生育,張羅著要給顧父納妾。
要不是當今圣上暴跳如雷地說皇家丟不起這個臉,顧元奉恐怕會有一堆庶弟庶妹。
紀云彤本來都做好了進門以后和這位婆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準備,現在不用嫁給顧元奉了,她就發現自己的想法也有問題——人家建陽長公主自己的錢愛怎么花就怎么花,關她什么事?
在旁人嘴里,建陽長公主還是個人人夸贊的好女人呢。
紀云彤想了想,決定還是算了。
既然不準備嫁到顧家去,還是別跟這些人沾邊了吧。
她這人自私自利又庸俗不堪,和顧家母子倆根本不是一路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
紀云彤決定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年后再為自己的婚事做打算。
溫泉不能泡太久,紀云彤很快出了湯池。她愉快地換上男子裝扮,準備帶著謝禮去拜訪那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書生。
廣交朋友從……君子之交開始?
她這人可是最聽勸的。
第3章
塾館周圍是竹林,雪已經化完了,竹葉在朔風中輕輕拂動。
恰逢臘八,孩子們沒有來上課。紀云彤沿著悄寂的林間幽徑往里走,不一會就瞧見竹林深處的幾間茅屋,看著雖然簡陋,走近卻覺幽靜清雅。
那日見過的年輕書生沒在讀書,而是坐在檐下用破開的竹篾在編制著什么。
聽到紀云彤主仆二人的腳步聲,書生抬起頭望過來,清俊的臉龐上霎時間滿是詫異,接著他慌忙放下手里的竹篾,起身迎向提著謝禮的紀云彤。
紀云彤笑盈盈地道:“那日多虧了你幫我們修好馬車,要不然我們就恐怕要被那場雪困在路上了。”她說話落落大方,絲毫沒有半點突然造訪別人家的局促。
書生忙說:“小事一樁,不值掛齒。”
紀云彤沒和他客氣來客氣去,徑直把謝禮塞到對方手里,說道:“都是些文房四寶,你要是用不上就拿來嘉獎你的學生。買都買了,你就別讓我拎回去了,多累人。”
書生頓時不知該說什么好。
紀云彤的注意力落在他正在做的竹制品上,訝異地問道:“你是在做燈籠嗎?”
“對,做燈籠,”提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書生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繼續說道,“孩子們喜歡,快過年了,給他們做幾個。”
紀云彤眼睛亮亮的,看著書生說道:“我也喜歡。”
對上紀云彤的笑臉,書生又有些結巴了:“那我、我給你也做一個。”
紀云彤馬上搬了張學生坐的矮木凳,坐到邊上準備觀摩他做竹燈籠。
趁著處理竹篾的空檔,兩人還交換了姓名,書生名叫柳文安,本來就是牛首村人,他父親以前不僅干木匠活,還兼任村中塾師。
后來他父親得了急病去世了,他便邊守孝邊暫時接替塾師的伙計,免得耽誤了孩子們的學業。
至于他的母親則早早被接回娘家,去年便改嫁了。他覺得這樣挺好,他已經可以養活自己,母親能有個好歸宿的話他也高興。
“那柳賢兄你出了孝期以后是準備去應試吧?”紀云彤好奇地問。
柳文安謙虛地答:“我的學問還不足以應試,得再多苦讀幾年再說。”
紀云彤的目光轉到柳文安正在處理竹片的手上。
旁人看人都愛看臉,她不一樣,她愛看手。
顧元奉的手就很好看,她以前時常光明正大地在他射箭以及寫字時盯著看。顧元奉說她不知害臊,她覺得莫名其妙,他們可是未婚夫妻,她看自己的未婚夫有什么不可以?
現在紀云彤覺得吧,不看就不看,世上好看的手又不止顧元奉那雙。柳文安的手就很好看,整體修長而有力,指側因為長期握筆而磨出了薄繭,一看便是用來寫字的手。
紀云彤盯著看了一會,才想起人柳文安可不是她的未婚夫。她不動聲色地聊起了別的話題:“我想學做燈籠,你能教我嗎?”
柳文安道:“當然可以。”
他放慢動作演示給紀云彤看,顯然已經習慣了耐心對待每一個人。
紀云彤只跟著學了一刻鐘,便已經把竹燈籠編得有模有樣。她星眸燦亮,轉頭由衷地向柳文安道謝:“多謝你教我,我還以為編這個會很難。”
柳文安說:“是賢弟聰慧過人才學得這么快。”
紀云彤把竹燈籠舉高到眼前晃了晃,低低地說道:“有年臘月,我父母難得回來金陵過年,父親心血來潮給弟弟妹妹扎了花燈,他們高興地提著燈跑過來給我看。我以為扎這個很難,所以沒有我的,原來不難呀。”
柳文安微頓,看向眼前唇角猶帶著笑意的少女,第一次有些恨自己嘴拙,竟不知該如何安慰起。
他默不作聲地給紀云彤編起了新花樣。
紀云彤也只是隨口感慨一句而已。
都已經是挺久以前的事了,回想起來其實也沒多難過。
她的目光很快又轉回了柳文安的雙手上,仗著學編燈籠的由頭光明正大地欣賞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