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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眼,被許諸扯起頭皮看清許諸臉后,所有溫情的話煙消云散。
頭皮傳來撕裂的痛感,沈幸咽了咽口水,混沌的腦海困難地想起來,自己不應該在許諸面前提起邢云。
邢云是他的救贖,是他的光,卻是許諸一輩子都抹不去的污點和恥辱。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沈幸嚅動嘴唇,眼眶微紅,心臟某個角落又開始抽痛。
山洞外,大雪呼嘯天地,遮天蔽日,無甚光亮,許諸半邊臉隱在暗色中,看不清神色,另外半張臉被火光點亮,映出讓許多人魂牽夢繞的絕色。
然而眉眼間的冰冷暴戾,叫人看了就膽寒。
“賤人,我是不是說過,不準對我叫那個傻子的名字,”另一只空著手用力滑過沈幸脖頸還鮮艷的指痕,語氣很輕,看向沈幸身后,喃喃如情人,“看來是上次給的教訓還不夠。”
沈幸背后一涼,意識到什么,睚眥欲裂,用盡全力想掙脫許諸束縛,他的雙手無力地捏住許諸手腕,雙腿像垂死的青蛙般在地面上無助地踢動,眼眶通紅。
許諸放下扯住他頭皮的手,勾著唇戲謔地看著他的掙扎,瑞鳳眼卻幽幽如深潭,看不出其他情緒。
風雪像路過的行人,頗有興趣地飄進山洞中,洞穴中央的火堆瘋狂跳動,像路人拍手稱快。
山洞深處又傳來鱗片摩擦地面的沙沙聲,沈幸面色越來越白,嘴唇哆嗦。
許諸看夠沈幸奮力掙扎的丑態,看沈幸漸漸平靜下來,才悠悠道:“賤人,還記得那次嗎?”
沈幸渾身一僵,腦海中被刻意遮上層層遮羞布的回憶被一句話盡數撕裂。
“想起來了,你覺得你配說承諾兩個字嗎?”許諸抓著沈幸脖子,將死了一樣的沈幸往山洞深處拖去。
沈幸記得,那天也像今天一樣,下著大雪,他以折辱那名青年為樂,讓陵城基地所有權貴看盡青年丑態。
半年前,陵城基地,屬于原先b城權貴們和類似邢云這種異能超群的人的宴會。
邢云性子孤傲,不善交際,用沈幸自己的話來說,就是腦子里都是打打殺殺的傻子一個,邢云自然不愿意去,但沈幸早得到消息,強迫邢云接下邀請函,參加那場兩人都終身難忘的宴會。
宴會前幾天,沈幸不顧邢云有傷在身,像牽狗一樣,使喚邢云在自己背后,替他拿著各種東西。
他肆意揮霍邢云用命賺來的晶石,買下他在末世之前聽會所mb們談論的奢侈品裝飾自己。
至于邢云,他怕別人說他小心眼又小氣,就勉為其難給邢云隨便在類似賣地攤貨的地方買了幾件衣服。
邢云一臉驚喜地看著沈幸,手足無措捧著那幾件廉價的衣服,臉上又露出沈幸每次看到就覺得氣堵的笑容,磕磕巴巴道:“哥哥,這是給我的嗎?”
沈幸不耐地點了點頭,像毒蛇一樣盯著邢云比他好看太多的臉,勾了勾唇角,狐貍眼眨了眨。
那些權貴豬油蒙了心,都被邢云裝模作樣的樣子迷惑了,過幾天,他就會讓那些權貴看清這傻子的真實面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