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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在天網系統內。”張靜在手提電腦上查了一下,說,“被害人的車要想不被人發現,就只能停在這個內部停車場。”
“那我們進去!”老羅說著,猛烈地轟著油門,發動機的咆哮伴隨著老羅猙獰的笑容,保安的臉在瞬間就變綠了,一只手摸上了肩膀上的對講機。
“啪”的一聲脆響,老羅的腦袋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張靜怒目瞪著老羅說:“能不能動點腦子?!我們是來查案的,不是來打架的!”
說著,張靜下車出示了證件。保安本來還想盡責地向上面匯報一下,可張靜卻有意無意地露了露腰間的槍套,而老羅干脆走上前,一把扯下了對講機,順手把電話線也拔了下來。
“做人呢,最重要是別惹麻煩,你說是不?”老羅像多年的兄弟一樣摟著這個保安,微笑著說道,下一刻,卻已經將這個保安推進了亭子,順手在外面鎖上了門,“對不住了兄弟。”
我們三人順利地進了這個內部停車場,劉鵬口中那輛紅色的甲殼蟲就停在角落里,已經落滿了灰塵。只有前擋風玻璃上,一個藍色的光點一閃一閃。
張靜卻露出了笑容:“我們賺大發了,這車有行車記錄儀。”
她撥通了廳里的電話:“警員張靜,請求支援。”她報上自己的位置后,想了想,又補充道,“本案保密偵查,禁止向任何人透露情況。”
隨即,她走上前,從包里摸出了一把形狀古怪的鑰匙,就在我和老羅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輕松地打開了車門。
我晃了晃頭,讓自己從那場驚心動魄的回憶中清醒過來,深吸了一口氣,從老羅手里接過照片,說道:“我們發現,這輛車一直停留在案發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停車場入口的監控記錄證實,這輛車是在案發當天的中午12點駛入停車場的。這里有一個問題我請大家注意,被害人駕車離開機場是在上午11點,從機場抵達酒店,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也就是說,被害人邵華離開機場后,就徑直到了酒店。”
“辯護人,你是否有證據證明你所說的?”審判長問。
“是的,審判長。”我向老羅示意了一下,老羅拿出了一個u盤。
“這是我們從機場和酒店拷貝過來的監控錄像,法庭可以現在查閱。”我將u盤呈交了法庭,“同時,還有一部分天網監控系統的錄像,鑒于我們的權限和取得證據的合法性,我們請求法庭調查取證。”
模擬法庭當庭播放了監控錄像,當看到監控錄像上的時間和邵華的影像后,審判長點了點頭說:“辯護人,你的申請我們會考慮,請繼續。”
“謝謝審判長。”我點了點頭說,“我想現在大家應該跟我有一樣的疑慮,被害人為什么早于我的當事人抵達了案發酒店?她是知道我的當事人與人有約,而且就在這家酒店嗎?
“從公訴人提交的證據來看是這樣的,被害人遇害前幾日,曾與父母通話稱,我的當事人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但是!”我深吸了一口氣,“請法庭播放u盤里的第三份視頻。這是我們從被害人的行車記錄儀里提取到的視頻記錄。”
在工作人員的操作下,視頻投放到了大屏幕上。大約11點50分,邵華駕車來到了酒店旁的路口,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出差了。今天你來陪我啊?……那我去找你好了……嗯,我就在你們酒店旁邊啊……你下來接我,我不想讓人看到啦……哎呀,不行,我沒有停車卡……嗯,那好,待會兒見。”
視頻里,邵華猶如一個小女孩兒一般撒嬌道。
大約五分鐘之后,一個看不到面孔的健碩男人出現在了車邊,拉開車門上了車。
視頻里頓時傳來了一陣曖昧的聲音。
“別鬧了,到你房間去,他這次出差只走幾天,你可得好好疼我。”邵華說,發動了車子,駛入了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各位”見視頻播放完畢,我說道,“這段視頻能夠清晰地證明一件事,即被害人并不是專門到酒店去捉奸的,相反,她也是和人約好的。
“那么,和她約會的這個人是誰?”我說,“會不會就是被害人腹中胎兒的親生父親?”
“反對,審判長,辯護人說的這些和本案并沒有關系。”公訴人反駁道。
“審判長,請允許我說完。”我舉起手說,“從被害人與這個人通話的內容我們可以看出,這個人長期居住在這個酒店,在酒店里有固定的房間。被害人提到沒有卡無法進入停車場。我們就此進行了調查,發現需要使用停車卡的是酒店的內部車輛,被害人沒有,但顯然這個人是有的。這說明,這個人是酒店內部的人。
“再往深一層想,警方在對酒店調查的時候,酒店服務員堅稱沒有見到被害人進入酒店,也沒有開房記錄。但是被害人明明出現在了這家酒店。為什么這些人要說謊?”我說,“只能是有人授意他們這樣做,有這樣大的勢力的人,只能是酒店的高層管理人員。我之前說過,兇手熟悉酒店的結構,知道樓頂的水箱。還有人比這個人更適合當兇手的嗎?這和本案可不是沒有關系,而是有著非常密切的關系。”
“審判長,我要重申,辯護人的言論完全基于他的主觀推斷,并無實際證據。而目前我們所掌握的證據已經證實今天的被告人劉鵬就是兇手。我請求法庭駁回辯護人的辯護意見。”公訴人起身說道。
“審判長,我也提醒法庭注意,我剛剛所說的,是公訴方未能查明的重大事實。本案疑點重重,應繼續偵查,排除疑點,再行審理。”我也說道。
審判長與合議庭成員低聲協商了一下,說道:“本案確有重大事實未能查明,公訴人,你方是否有新證據提交?”
公訴人搖了搖頭。
“小騾子,小明哥,恭喜恭喜,又讓檢察院吃癟了。”
剛一出檢察院,張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檢察院和你們不是一家的嗎?咋他們吃癟,你這么高興呢?”老羅無奈地問,“再說,一個模擬法庭,有啥可開心的,搞不好,這個案子他們都不打算起訴了。”
“看他們不爽唄,誰叫他們惹我了。”張靜不屑地說,又興奮地說道,“這案子你們又要拿下了,小騾子你的老婆本攢多少了?我都快要等不急了。”
“那你趕緊找個人嫁了唄。”老羅說,“這案子現在可還沒贏呢。”
“那我要幫你們打贏了這場官司,你愿不愿意娶我啊?”張靜竊笑著說道。
“你有眉目了?”老羅一激靈,根本沒去想張靜抱著怎樣的心理,“能打贏,啥條件我都答應你。”
“回辦公室等我。”張靜囂張地笑道。
我和老羅前腳剛走進辦公室,張靜后腳就到了。
“小騾子,可說好了,我幫你打贏這場官司,你得娶我。”她說。
“可以啊。”老羅一臉滿不在乎地說道。倒是張靜被老羅的態度弄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小騾子,你沒發燒吧?”張靜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啊。那你是對打贏這場官司沒信心?”
她又看了看我,我也是一臉的輕松,她更有點不知所措了。
“小明哥,小騾子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
“不知道。”我茫然地搖了搖頭。
“你媽給我打過電話。”老羅突然說,“你媽說了,只要我離開你,愿意給我兩百萬。”
“你同意了?”張靜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羅杰,你知不知道,我會恨你一輩子!”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我才沒答應啊!”老羅哈哈大笑著說道,“兩百萬就想收買我?我是那種貪財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