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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
秦序盡量客觀地想,他總不能一直跟在他身后。
他糾結了半宿,在第二天早上報上了名,接著出門準備徒步需要的物品。大多數物品例如登山杖、冰爪、保暖壺他都是有的,只不過查缺補漏再添點裝備和干糧。
徒步行程很快到來,出發的前一天。秦序才告訴他們。
闞知時表示可惜:“如果有假期的話,我和晚晚也想一起去。”
成向晚連連擺手:“你別代表我,徒步幾天我得累死。”
“去哪?”奚昭然問。
秦序說了擬定的路線,他說的時候,奚昭然正在低頭看手機,他以為奚昭然并不感興趣。
而手機的頁面停留在瀏覽器,搜索框里輸入了幾個地址,正是秦序要去的地方。
是啊。
秦序是個有百萬粉絲的旅行博主,他明明也是粉絲之一,卻差點忘了。
奚昭然有點兒說不出的失落,他隨口說了句:“好吧,那回來記得帶禮物。”
帶禮物?他是去徒步,又不是去旅游。秦序失笑,還是應道:“好。”
有人說一個習慣的養成需要二十一天。奚昭然想,大概是他在巡航工作已經超過了二十一天,他習慣了上臺表演前,巡視場地,找到秦序在的位置。當他目光環繞一周,沒找到熟悉的面孔時,心里就缺了點滋味。
他坐吧臺,有人向他搭訕,他婉拒之后又開始調酒,不過調完不知道給誰喝。
搖骰子好不容易搖中一次五個六,想炫耀呢,看認識的酒保來來往往都很忙,也不好開口。
他坐高腳凳上,不安分地扭過去扭過來,嘆了口氣。
調酒師還問他:“今天秦序怎么沒來?”
奚昭然悶聲:“他出去玩了。”
“哦。”調酒師擠眉弄眼地笑,“想他了?”
“放屁。”奚昭然反應強烈地抬頭,又假裝淡然地說,“就是覺得有點無聊。”
他沒在酒吧多待,打車回了酒店,點開ins刷了好幾次,也沒見秦序發新的視頻,上一條視頻下方都是催更的評論,奚昭然也用小號發了一條:看了您的作品,不由得精神為之一振,自覺七經八脈為之一暢,七竅倒也開了六竅半,所以您什么時候更新?
他也知道,秦序即使發視頻,也得徒步結束之后再剪輯,但他就是會忍不住想秦序現在在干嘛,睡覺了嗎?睡帳篷嗎?
他還沒有睡過帳篷呢。在戶外睡覺的話,晚上能看到星星嗎?
這些和他有什么關系?
但他趴到酒店陽臺欄桿上,數天上的星星。肉眼可見的就那么幾顆,在霓虹燈的對比下,黯淡無光。
他望了許久,有點兒難過。當初去柏林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會有更自由的人生,可實際上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舞團,他都背負著壓力,怕畢不了業,怕拖后腿,怕被人看低。他不是本該光芒萬丈的星星,也不是閃耀的霓虹燈,只是一顆散發著微弱的光的螢火蟲。他以為黑膠唱片、德國啤酒、下雨天的傘也可以是生活的支柱,但它們在時間的流逝里變成了廢舊樹脂、破碎的玻璃瓶、遮不住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