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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經過那場大火后,變成了原始的獸身。但是隨著身子在慢慢地恢復,他會不定時地變回人身。
熒也曾在張檬面前變化成人身,但也是十幾天前的事了,那時他變成人身的時候,還是個六七歲的男童,張檬倒不覺得尷尬,還把自己的外衣脫下給他穿。如今的他看起來就有十五六歲了,張檬就這么忽然看到他赤、裸著身子,差點沒驚叫出聲。
張檬忙把身子轉過去,背對著他,把身上的外套脫下,扔給蹲坐在身后的他:“熒,快把衣服穿上。”
身后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音,很快聲音停止了,熒的雙臂從后環住了張檬的脖子,沙啞平淡的聲音在張檬的耳邊響起:“我會把你留在身邊的。”
張檬忽然被熒抱住了脖子,反射性地扯開他的手,把他推開。
“熒,如今你也長大了,我們不能再如此親近了。”張檬正色道。
熒被她推的坐倒在地,他單手撐在地上,及膝的銀發垂下來,遮住了他絕美的面容。張檬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到環在他身上的柔光稍微黯淡了一下。
他抬起頭的時候,依然是往常的面無表情,一雙古井無波的紅眸定定地看著她。
張檬咳了一聲,剛要說話,山洞外面傳來了一個有些粗曠的聲音。
“這里有個山洞,我們進去歇息一會吧。”
一個清朗溫和的聲音響起:“我看山洞外面的草被整理的干干凈凈,里面或許有人。”
張檬站起身子,提聲道:“確實有人,你們進來吧。”
她沒有注意到,當她邀請那兩個人進來的時候,坐在她身后的熒猛地握緊了拳頭,一向古今無波的紅眸泛起了波瀾。
凡人是看不到熒的,所以張檬不會擔心別人看到熒不同常人的樣貌會嚇被到,所以她才邀請那兩個人進來。
走進來的是兩個高大的男人,衣著樸素的麻衣,腰間圍著獸皮,似乎是附近的獵人。他們長的濃眉大眼,古銅膚色,相貌堂堂。
張檬看他們長得和林浩有些像,對他們多了幾分好感,她微笑道:“你們是附近的獵戶吧,請隨便坐下歇息吧。”說罷,她轉身拿了擺在巖石上的果子遞給他們,“這果子很能解渴的,你們嘗一下。”
男人們忙感謝:“多謝姑娘。”
張檬這人不算太健談,和他們談了幾句,她便讓他們隨意,她便走到一邊和熒一起坐。
她一坐下,熒便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臂,讓她動彈不得,她詫異地看著他,他卻沒說什么,紅眸定定地盯著她。
男人在這里歇了半個時辰,便離開了。而一直緊握著張檬手臂的熒也放開了她。
張檬起身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熒不見了。她出去找了他許久,卻沒有找到。
一直等到她離開夢境,熒也沒有出現。
······
早上吃完飯,張檬出去巡街的時候,聽到和她熟識的大叔大嬸八卦道:“昨日有個女人大闖許府,說是要娶許綠茶。”
“她還說,許綠茶和她私定了終生,她去科考回來了,考到舉人了,要來迎娶許綠茶呢。”
“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若是她真的考到舉人了,我們怎么會不知道?該不會是考不上,接受不了,就瘋了吧。”
張檬一聽到他們的話,就想起了初見許綠茶的時候,似乎那時候,許綠茶就和一個女人在長亭下依依惜別,還相約等那個人考到了舉人,就會回來娶許綠茶的。
那個女人叫陳澄,雖然有些多愁善感,有些黏人,但人品還不錯。
聽到她回來了,張檬微微一怔。
雖然大叔大嬸說陳澄考不到舉人,說她瘋了,但張檬卻相信陳澄這次回來確實是考到舉人了。
前幾日,她去鐘或的書房叫鐘或吃飯,那時候,鐘或收到了上面寄來的一封信,說是云城出了一個舉人,還讓鐘或好好招待她。
☆、第36章 綠茶為了你才打扮哦
幾日后,中舉的皇榜貼了出來,其中果然有陳澄的名字。
之前攔著陳澄,不讓陳澄進許府的仆人們皆戰戰兢兢,就怕陳澄會報復他們。好在陳澄并不在意,只是提出要見許綠茶。
仆人們忙將陳澄迎進許府,連許紅也匆匆忙忙走出來接見她。
陳澄即使心里再急著見許綠茶,也只得耐下性子和許紅寒暄。
陳澄和許紅寒暄了許久,最終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我這次來主要是提親,順便看看茶兒。”
“許夫人,我和令公子情投意合,希望你能成全我們。”
陳澄沒有錢財,拿不出聘禮,便拿出了一塊玉佩遞給許紅。
“這是我過世的母親給我的,雖值不了多少錢,但這是我的唯一的財產。我雖然不夠富有,但我會好好對茶兒,盡自己最大能力讓他幸福的……”
雖然陳澄很貧窮,但她考到了舉人,前途無量,即使是許紅,也不敢小瞧她。或者說,若是許綠茶嫁給她,也算是高攀了。許紅自然不會拒絕陳澄的提親。
許紅十分樂意地收下了玉佩,并讓下人帶陳澄去許綠茶的院子。
……
“公子,陳小姐來找你了!”
許綠茶正坐在梳妝臺前涂胭脂,見紫衣急匆匆地闖了進來,他瞪了他一眼。
“我不見她,你就跟她說我不在家,或者說我不舒服。”
“公子,這次不一樣,她中了舉人,特地來向公子你提親,夫人已經同意了,夫人讓她來見你的……”
許綠茶猛地將胭脂盒摔在桌子上,惱怒道:“我不見她!中了舉人又如何,那哭哭啼啼的性子,看著就讓人心煩。”
從前為了利用她,還能忍受她的性子。如今他已經決定不再依賴女人,一想到陳澄,他就止不住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