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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或抬起手拍了拍張檬的頭,想氣卻氣不出來:“你為何總是這么傻。”
“啊?”
“我讓你做飯,你便做,我讓你掃廁所,你便掃……即使我不讓你休假,你也默默接受……你難道不會拒絕嗎。”
“大人……”我有拒絕過的……
“從以前就是這樣,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根本就不會思考。為我擋刀,為我試毒,為我宣傳新的政策,幾天幾夜不合眼。”
“府衙窮的叮當響的時候,你還天天出去搬貨掙錢,什么好的東西都給我……”
“大人,我這是……”
“如果你能稍微會為自己謀算一點,本官還不至于……”
“大人!”鐘或一直噼里啪啦地說個不停,張檬想插嘴也插不得,只得提高了聲音,見鐘或終于停止說話,她才開口道:“為大人做事有什么錯嗎?為大人做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大人是個好官,我覺得自己做的事都是值得的。不止是我,府衙里的所有人都愿意為了大人肝腦涂地的。”
鐘或看著張檬,嘴唇張張合合,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嘆了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就像個傻瓜,一直一直唱著獨角戲,而那人完全沒有那樣的心意。
“張檬,我果然是討厭你的。”鐘或低聲道。
“張檬,大人又和你說什么了?”
見張檬無精打采地回到廚房,金月忙湊上前問道。
“只是再一次強調,她討厭我。”
金月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
兩天后,鐘或的大姐鐘靈便到了府衙,她還帶了一個相貌美麗、優雅溫婉的男子,一直在廚房忙活的張檬聽金月八卦說,這男子正是鐘或的未婚夫,名為季茗。
“大人可真有艷福,那季公子長得十分貌美,我看他比許綠茶還要好看。”金月蹲在張檬身邊說道。
張檬正在洗菜,聞言便回道:“那大人見到她的未婚夫,肯定高興的不行。”
“并沒有。”金月搖頭,“大人的臉色難看的跟什么一樣,仿佛季公子是什么瘟疫一般。”
“大人總是古古怪怪的,可能她是害羞了。”張檬猜測。
“誰知道呢。”金月聳肩,“接下來,季公子會住在這里了,聽說季公子身嬌肉貴,對伙食有些挑,你做飯的時候,還是單獨給他做吧。”
“單獨?”
“那是自然,按照大人的性子,肯定會虧待季公子,我們這些做下屬的,肯定要為上頭排憂解難。好吧,別這樣看我,是鐘靈小姐吩咐我讓你做的。”
其實張檬的廚藝還是不錯的,在現代的時候,她自己一個人住,經常下廚。而到了這里,和楊情一起住的時候,也是張檬下廚。
因此,即使季茗有些挑嘴,但張檬還是有信心做好飯菜的。
今日上午她巡完街后,去了一趟城西,雖然她依然沒有見到楊情,但她在山上摘了一些新鮮的蘑菇,而她烹飪蘑菇很有一手,她想,季公子的伙食之一便是蘑菇吧。
等到做好飯菜之后,金月幫忙敲響了飯鐘,人們紛紛向廚房走來。
張檬特意將季茗公子的飯菜盛好,交給金月:“你給季公子送去吧。等會我還要出去巡街。”
張檬拿了幾個饅頭,便帶上佩刀出門了。
“公子,這兩日為何不去找張捕快了?”
紫衣坐在凳子上,無聊地將棋盤上的白子擺圍墻。
許綠茶一襲綠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好看的鎖骨之下,胸前的紅豆若隱若現。他坐在床下的軟毯上,背靠著床,修長的腿一條伸直,一條屈著,一手握著茶杯,一手搭在那屈著的膝蓋上。姿勢嫵媚不羈。
“找她作甚?”許綠茶不屑問道,眼尾的小痣調皮妖嬈。
紫衣將手上的白子圍墻推倒:“公子不是說要利用她接近鐘大人嗎?而且,鐘大人那邊沒有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她有沒有將香囊交給鐘大人。”
許綠茶將茶杯扔下軟毯:“紫衣,我倒不急,你急什么。”
“公子……紫衣只是為你考慮。”
許綠茶修長的手指勾起垂在胸前的秀發:“再等兩天吧。我許綠茶豈能上趕著討好別人?”
但想到那個張檬一再忽視他的示好,許綠茶微微收緊手指。
等他搞定了鐘或,他非得讓她好看。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說話聲,許綠茶示意紫衣出去看一下。
很快,紫衣快步走回來。
“公子,是老爺他們過來了,你趕快穿好衣服,不然老爺又要說了。”
許綠茶不耐地坐直身子,攏好衣襟。
紫衣快速幫許綠茶整理頭發,衣服。等許綠茶在桌子前坐定,許家老爺已到了門口。
這許家老爺,名為陳越,是許紅的正夫。自許紅八年前與小倌搞出了那荒唐事生下許綠茶后,許綠茶和他的父親宮迷便是他心中的刺。
雖然在許紅的警告下,他不敢對真正許綠茶做什么,但在暗地里,他給許綠茶下了許多絆子。
而且男子的婚姻大事一般由家中父親來決定,許綠茶不可能不知道陳越會將他許給怎樣的女人。
許綠茶如此積極地給自己找靠山,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