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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經(jīng)埋沒在記憶最深處的噩夢,又一次在臺風的裹挾中呼嘯而來。
小時候父母感情尚好的時候,曾帶他到某個海島度假,結(jié)果發(fā)生了海嘯。
當時,小小的江與白被狂風巨浪裹挾到了天上,那種呼吸不暢眼前全黑身子飄蕩的感覺讓他永生難忘,在心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雖然在救援人員的努力之下,最終江與白獲救,不過那種窒息的、在空中飄蕩的感覺讓他后怕不已,噩夢連連,從此害怕大風。
只是國內(nèi)大風不常見,江與白又一直生活在北方的B市,經(jīng)過十幾年的時光,幾乎已經(jīng)忘了當時的經(jīng)歷。
可是如今隔著酒店朦朧的窗戶,看到外面大樹的枝丫被攔腰吹斷,粗大的枝干在風中翻滾,久違的記憶又涌上了心頭。
江與白不敢再看,忙將窗簾都拉上,將所有燈都打開,躺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牢牢捂住,隔絕一切的聲響,盡量當做不存在。
手機被扔在床頭柜上,反正這個時候也沒人會聯(lián)絡他。隊友在同一樓層,經(jīng)紀人和助理住下樓下,他的父母更是在江與白出道之后就與他關系淡薄,此時是不會想到他的。
江與白獨自煎熬著,在這明亮而寂寞的房間。
向來有著冷漠外殼的他忽然生出了一種無助的情緒,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成為了那個弱小無助、任人宰割的小小的江與白。
手機振動起來,江與白不想理會,對方卻鍥而不舍,打破了這一室的寂靜。
不情不愿的從被窩堡/壘中起身,江與白想著一定要拉黑這個騷擾電話,出現(xiàn)在屏幕上的名字卻是君向晚。
他腦中怔楞,手卻不受控制的按下了接聽鍵。
熟悉的聲音傳過來,君向晚似乎是大大的松了口氣,“江與白,你沒事吧?”
江與白嗯了一聲,聲音帶了一絲他都沒察覺的欣喜,“沒事,我在酒店。臺風過境,暫時躲在這里。”
“給你發(fā)消息也不回,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不要命又出去工作或者閑逛了。”君向晚調(diào)侃一句,“你在酒店我就放心了,注意安全。”
江與白將通話模式調(diào)到外放,本來空蕩蕩冷清清的房間因為多了一個人的聲音瞬間鮮活了起來,連空氣都變得溫暖。
他輕笑,“姐姐,我很惜命的。剛剛是沒聽見,現(xiàn)在我得告訴你,我特別安全。”
君向晚應一聲,“知道你沒亂跑我就放心了,好好休息吧。你是北方人,大概沒見過這個陣勢,別害怕,躺在床上睡一覺,聽聽音樂看看書,很快就過去。”
江與白撒嬌,“酒店里只有無聊的八卦雜志,不想看。”
“為什么啊?雜志也挺好看的。”君向晚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他們亂寫我。”江與白哼了一聲,“造謠我十七八個女朋友,還說我開那種party,全是胡說八道。”
趁機表白道,“姐姐,我可是很潔身自好的一個人。他們這么寫我,我當然生氣了。”
君向晚笑,“知道,你就是個傲嬌的小屁孩嘛。和經(jīng)紀人生起氣來不聽勸到處亂走,生病了被我撿回去。”
被封為小屁孩,江與白明顯不樂意,哼唧兩聲,“那不是我的原因,是他平時太煩了,我其實很乖的。雖然娛樂圈很復雜,但我一直潔身自好,從不沾染壞習慣。”
君向晚笑瞇瞇,“知道。你還平易近人,對我這種沒有名氣的小主持人也客客氣氣,免費發(fā)放簽名照。”
想到兩人在化妝間里的見面,以及當時斷然拒絕君向晚的簽名請求,江與白頓時臉上火辣,鬧不清君向晚是在夸贊還是揶揄。
隨即想到兩人熟悉之后自己已經(jīng)改好了,頓時厚著臉皮略過之前的不愉快,只當是君向晚對自己的夸獎。
他心里美滋滋,連害怕的情緒都淡化了些許。
“姐姐,我這里好無聊啊。我唱歌給你聽,你讀書給我好不好?就好像咱們面對面一樣。”江與白小心翼翼地提議,生怕君向晚拒絕。
實際上,在電話接通的瞬間,君向晚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