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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當時笑呵呵的夸她。
“我看你是個好苗子,要不要留在我們保護站?”
可惜隋昭昭那年那個年齡段啊,正是對一切都不屑一顧驕傲臭屁的年紀,又臭美又自負,自以為把人生路途規劃得十分得當。
“我來納河就是混個實習證明的,等明年還是得回學校深造。”她當時是那么說的,“我要致力于保護環境生態的多樣性,研究方向都想好了,就往寒冷地帶的動植物生存近況那邊走。”
后來,漫天風雪下雪豹媽媽拖著子彈的創口敲響了保護站的門,他們凌晨兩點背著武器和救治箱一路跟著一只動物找到了半山腰里幸存著的兩只血淋淋的小雪豹。
“再待兩年。”隋昭昭那時通紅著眼眶,咬著牙這么跟站長說的。
兩年又兩年,她流著淚靠在站長微微佝僂的蒼老的肩頭,像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那樣不解而憤恨的哀嚎著:“為什么這個世界上的盜獵就是追不完啊?為什么永遠有雪豹羚羊棕熊被活生生的扒皮抽筋丟在雪地里?”
站長什么也沒說,大家都什么也沒說,只是一個又一個拍著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再后來,納河保護站那群資歷深厚的老人們被來了一個釜底抽薪般的血洗。
最后只剩隋昭昭一個了。
她再也沒有可以哭訴和訴說的前輩了,某段時間里就連她待了六年之久的納河對她而言都顯得那樣的陌生。
直到悲鳴聲再次響起。
她從此緘默不言。
但從此她也傳承了納河保護站最終的精神圖騰,那東西現在已經牢牢的印刻在了她的靈魂深處。
月色淺淺的烙印在一望無垠的草原上。
天氣很冷,但是納河保護站最近已經接上了便宜的暖氣,隋昭昭睡在屋里倒還是感覺不到外面的冰涼。
她的臉頰紅撲撲的,不知道是晚上跟周隊出去吃慶功宴的時候喝了點酒喝出來的,還是剛回高原不適應曬出來的。
只迷迷糊糊的因為這陣燥意掀開了薄被,趴著露出一小節纖細的腰線。
隋昭昭睡前將門窗關閉得連一條縫都沒有,這會卻突然在寂靜中響起一道扭開門鎖的聲音,刺骨的寒風在門縫間一掃而過。
一股帶著風塵仆仆意味的涼氣莫名的飄進了房內。
隋昭昭睡得昏昏沉沉的,恍惚之間把頭埋進了被子里。
“笨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