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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屋內(nèi)豎起一簇火苗,點燃了煙尾,尼古丁的氣息沖淡了一點空氣中的凝澀。
駱清河咬著煙,火光忽明忽滅,他站起來慢慢走出窗簾邊的陰影,走到王青松跟前,煙夾在指尖,他問:“你知道她當(dāng)年是因為什么進(jìn)的病院嗎?”
“啊?只聽說是什么……神經(jīng)方面的。”王青松不明白話題為什么轉(zhuǎn)得這么生硬,只是突然感覺有些頭皮發(fā)麻,三伏天后背冷颼颼的直漏風(fēng)。
事實證明,能吃上心理學(xué)家這碗飯的,多少都有點直覺在身上。
他頭皮剛麻起來沒多久,一只冰涼的手突然用力將他狠狠的側(cè)扣在了茶幾玻璃面板上。
寂靜的屋內(nèi)傳來今天第一聲“嘭”的巨響。
面部被擠壓的變形,眼鏡直接在撞擊中跌落在了地上。
駱清河一只手狠狠的按著他的頭,一只手在茶幾上碾滅煙頭。
炙熱的火焰近的好像要把睫毛都燒著,王青松瞪大眼睛,凸出的眼球都能感覺到煙頭火光那股灼熱的溫度。
駱清河身上好不容易日積月累裝出來的那點微不可見的什么文人書生氣,盡數(shù)像是剛剛?cè)计饋頉]多久的煙頭一樣被碾滅了個干凈。
聽到這聲巨響,外面等著候命的幾個人連忙拍打著緊閉的門,看那架勢是火急火燎的打算硬闖。
“都別進(jìn)來!滾外邊待著!”王青松艱難的利用被擠壓的口腔吼道。
駱清河吐出白霧:“喲,來我這還帶著保鏢呢?”
王青松干笑兩聲:“哈哈,應(yīng)該是路過吧路過。”
“你這幾年不是在給警察辦事?咱這就不要知法犯法吧。”王青松試圖講道理。
駱清河是犯罪心理學(xué)的博士,偶爾給警局當(dāng)當(dāng)編外的顧問。
“你不是知道的嗎?上個星期,你們股東大會怎么說我來著,嗯我想想……遺傳性精神病?”
王青松還算輕松緩和的眼神瞬間變了:“你怎么知道?!”
話一說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失言了,嘆氣道:“我可以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駱清河收回手,不溫不火道:“你不用給我解釋,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你怎么樣跟我無關(guān)。”
“但你要是還擺著這幅讓人惡心的姿態(tài),嘴里面也每個把門的……”駱清河停頓了一下,笑著拍了拍王青松炸毛的腦袋,“你是給駱山河做事的,你知道他有多怕一個人來見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