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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亦是同樣看著她，“沒事。”

作為大宣在位最短的首輔，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宣帝自然選擇了隱而不發(fā)，蕭映綰聽說，那一晚，宣帝被氣得險些昏厥過去。

因為想要秘密處置，卻也給了蕭慎與江遇極大的機會保住了蕭綱的家人，這對他而言也算是最好的結(jié)局。

只是蕭慎在臨刑之前，提出想要讓趙昭親自來送他上路。蕭慎答應(yīng)了，他私心地覺得，雖然蕭綱作惡多端，但是或許是因為當(dāng)年的遺憾而讓他在歧路之上越走越遠。

陰暗的牢中，蕭綱看著一身素雅月白的趙昭，雖然已近中年，卻是保養(yǎng)得宜，猶如當(dāng)年他初見她之時，溫柔嫻靜。

這些年，他為了權(quán)勢娶了自己不愛的女人，與她生兒育女，可他心中總是存著意愿，總有一日他要站在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那樣才能夠配得上她，只是這條路走得太艱辛了，讓他的雙手沾滿了鮮血。

“阿昭...”蕭綱啞著聲音，喚了她一聲。

趙昭愣了愣神，這個名字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有人這樣喚過她了，蕭慎總是喚她公主，他也確實將她以公主對待，不論地位名利如何，多年蕭慎給了她穩(wěn)定的生活與愛情，從未讓她費過半點心思，連綰綰生下來，也是蕭慎帶的居多。

可是她沒想到，也只是當(dāng)年的匆匆一瞥，竟然會讓蕭綱銘記至今，甚至犯下彌天大錯。

趙昭輕嘆一聲，“你這又是何必，你知道的，當(dāng)年我與蕭慎不可能違背父皇的旨意。”

蕭綱凝視趙昭，“可是阿昭，明明是我先遇上的你，明明是我們先相愛，你可還記得你對我說過的話，此生非卿不嫁。”

趙昭聽見蕭綱將那般久遠的回憶脫口而出，她心中一痛，“是又如何？我們這三人又如何能夠違抗皇命，父皇他看中蕭慎的將帥之才，而我即便喜歡上任何一個人又能怎樣，最后也依然要嫁給他。”

被賜婚的那日，蕭映綰打從心底里對這段婚姻不抱有任何的期待，可是蕭慎對她是那樣好啊，那樣溫柔，從不為難于她，即便他偶然之間知曉她心有所屬，也并未怨懟于她。

蕭綱心有不甘，“阿昭...你可還愛我？”

他看著趙昭美若天仙一般的臉龐，即便過去多年，即便他們相見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他還是能夠?qū)⑦@張臉印在心里。

他期待著，這個姑娘還是能夠如初見時那樣愛她。

趙昭的淚落下來，“這么多年過去，你又何必執(zhí)著，是我對不起你，我...我不愛你了。”

不可否認的是，她早已經(jīng)在無盡的歲月中，愛上了蕭慎，即便在此時此刻，她也不想騙自己，更不想騙他。

蕭綱聽見趙昭的話，感覺自己心都要碎掉，他無奈地閉上眼，“阿昭。”

這一聲輕喚，兩人都清楚飽含著太多的無奈，造化弄人，仇恨與嫉妒讓蕭綱變得不像自己。

趙昭將宣帝賜過來的一杯鴆酒倒?jié)M，又一步一步的走向蕭綱，每一步都讓她感覺無比沉重。

直到到了蕭綱眼前，趙昭不敢看向蕭綱，顫抖著聲音。

“皇兄命我親自為你行刑。”

蕭綱看著趙昭的眼淚簌簌地落下，輕聲道：“阿昭，別哭。”

趙昭看著蕭綱溫柔的眼神，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將鴆酒遞到蕭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