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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蘊齡聞言皺起眉頭, 蕭斂竹已經死了, 但或許可以從他的手下口中知道解藥的法子。
“你破壞了他夢寐以求的事業, 難怪他恨你。”她理所應當地說著,對他們的糾葛落下定音。
沈策笑了一聲, 頓時牽扯到體內寒熱交替的痛感,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折磨, 愉悅的心情不被影響。
他知道蕭蘊齡不是在借機推卸責任,她對蕭斂竹的看法從永州開始便形成了,哪怕那人表現得對她情深難卻,她依舊不將他的情感當真。
蕭斂竹卻還單方面覺得他們二人只是誤會沒有說清,抱著虛幻的期待仇視蕭蘊齡身邊的其他人。
沈策落下笑容,他何嘗不是如此。
“你找我來,究竟是為了說什么?”宛如老友一般聊天的氛圍讓蕭蘊齡感到不耐,這總會讓她不知不覺松懈心神,沉浸在午后緩慢流淌的時間中。
沈策還未開口說話,門扉被敲響,在沈策應聲后,是被端入屋內的一碗藥,小廝將托盤放在他們之間,之后便無聲退下了。
瓷白碗中的黑色鏡面飄起白色霧氣,一只同色的勺子被放置在托盤一側。
藥味不好聞,發著奇怪的酸臭味。
寬大的袖子垂落下來,沈策抬手端起桌面上的碗,他的手指托著碗底,瞥見蕭蘊齡因藥味而皺起的臉,和她解釋道:“只是調理的藥,緩解毒藥的入侵。”
隨著他手臂的抬起,支撐藥碗的手指抖動得愈發厲害,碗中的液體溢出,沿著弧形的碗壁流淌在指縫中,許是感到難堪,他的臉色更蒼白了。
在瓷碗將要翻落砸碎在地上前,從對面伸出的一只手穩穩拿過它。
蕭蘊齡垂眸看著漣漪不斷的液面,她不知道沈策此番做派有多少真假,但他的虛弱的確讓她對他的畏懼減少了些。
沈策見她的動作,緊繃的心弦微微一松,他低頭擦拭手上的藥,不讓蕭蘊齡看見他揚起的嘴角。
她分明是對感情抱有戒心的人,卻總是容易心軟。沈策從前不喜歡她將這份心軟用在別人身上,但此時他不由得感到慶幸。
他抬頭時,蕭蘊齡已經將瓷碗放回原位,她抹平表情,以正常的語氣建議道:“你現在這般虛弱,應該找個人喂你喝。”
否則一碗藥都要流去半碗了。
她無法梳理自己的心情,昔日總在她面前維護威嚴的男人忽然成了病貓,好像對誰都沒有威脅了。
她想起外面對他的風言風語,他的病拖得越久,從前對別人留下的威懾漸漸松動,防御的城墻終有一天會崩潰,城墻內的人將任人宰割。
想到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她心情愈發煩躁,桌子底下的帕子被她擰成一團。
“我希望你能幫我。”沈策緩緩道。
未待蕭蘊齡拒絕,他看向那枝生機勃勃的迎春花,避開她的目光:“你知道的,外面很多人在觀望我的病,可是我尋得解藥的機會渺茫,最后的日子,我想體面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