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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峰交了班回到家里,沒人,于是開始忙活。做飯,洗衣服。鄭峰打小就會做這些,母親死的早,父親又總在部隊,家務活只能他干,做飯談不上手藝,只是能炒熟了,洗衣服是陸照輝分配給他的專職任務,照輝跟他說:“咱爺三的你洗,你姐的她自己洗,其他活你倆均分。”
作為一個男孩,鄭峰不覺得自己做這些家務有什么,或失了自己的男兒本色,而且如果都讓姐干,他自己的衣服讓曉青洗他都覺得難為情。但他煩的是像搬煤,添火這種活照輝都指示曉青干,而他自己,就大爺一樣往沙發(fā)上一趟,不管是新聞聯(lián)播還是球賽,電視一打開就不挪身子了。他曾經(jīng)多次跟陸照輝說過,他在家的時候叫他干,他不在叫小海干,照輝不在意的口氣瞟著他:“小老爺們兒的干什么家務事。”
鄭峰今個頭一次發(fā)工資,說實話,心里高興壞了。雖然只有那么幾百塊,但是拿在手里跟陸照輝和姐平時給的就是不一樣!他按預先設想的計劃,花了五十四塊錢給小海買了一個籃球和一根高級鋼筆,然后又去商場給曉青挑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他知道買了別的她也不會穿。
鄭峰今個頭一次發(fā)工資,說實話,心里高興壞了。雖然只有那么幾百塊,但是拿在手里跟陸照輝和姐平時給的就是不一樣!他按預先設想的計劃,花了五十四塊錢給小海買了一個籃球和一根高級鋼筆,然后又去商場給曉青挑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他知道買了別的她也不會穿。
照輝曉青二人從玉芬家出來,奔著胡同后面的湖邊那條道,往家走,其實是繞遠了。
柳絮毛在這個節(jié)氣,替代了蒲公英滿街亂飛的義務。照輝走在前面,嘴里哼著時才玉芬家一直放著的那一首歌,湖畔的道邊人少,無太多雜音,照輝的腰帶后面掛著的一串鑰匙,搖擺至相互碰撞發(fā)出干脆的金屬聲。曉青默默無語的望著他脊背,步伐盡量一致。照輝一身灰色的短袖套頭衫和綠色軍裝褲,穿的挺拔,口中傳來的曲調(diào)歡快明朗,一曲孟庭葦略帶悲情的調(diào)子,竟然被唱出陽剛的軍旅之情來,曉青微笑著,欽佩著,她的視線,與照輝的背影,被這歌聲和漫天分散的柳絮融為一體。
離家還有一半的距離,曉青扶著一顆樹停下來。照輝仍然哼著歌,走出幾步遠,發(fā)現(xiàn)不對勁,回身走過來,“怎么了?”
曉青低下頭,沒立刻說話。
當照輝跟著玉芬的身后從屋里出來時,她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里屋那被拉上的窗簾,她頓時想起小海情書里的那些話。
“爸,你準備跟林姨結(jié)婚?”
“啊?!”照輝詫異,但馬上回:“嗨你林姨那樣的,別看她是寡婦,心氣兒高著呢!”
曉青疑惑的抬頭:“她不同意?”
照輝:“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照輝:“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曉青:“我可以理解你,你放不下王萍,在等她回頭,但是…”
“屁,我誰也沒等,她真回來,求我我也不答應。”
曉青靜靜看著他,自從照輝有一次醉酒后跟曉青說起當年他跟王萍的那點事后,會時不時的,跟她說點心里話。也許連照輝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跟她說那些事,但是后來他想,估摸是這閨女嘴太嚴了,又不好搬弄是非,不愛多說話,于是自己才養(yǎng)成有的沒的都跟她叨嘮兩句的壞習慣。